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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軒的聲音傳來,崔媛媛擦了擦眼淚,“哎”了一聲:“媽媽給你切,你好好學習。”
崔媛媛的臉上還留著淚水,她實在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那阿姨,我先進去了。”
“嗯好。”崔媛媛的聲音實在壓抑不住,轉過身仰頭哭泣,右手不停地擦拭著眼淚。
岑白停頓幾秒,將餐桌上的抽紙盒放在她身邊。
幾分鐘后,崔媛媛恢復了正常模樣,端著切好的芒果進來。只是近看,就能看見她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
軒軒并沒有察覺到媽媽的不對勁,樂呵呵地吃著芒果。
“軒軒好好聽岑老師的話。”崔媛媛親昵地摸著他的腦袋。
“嗯,我會的!”
兩周沒見,軒軒的進步很大。平時會在完形填空部分被絆住,今天沒有,整節課進行的很順利。
這一次,岑白沒留作業。
軒軒高興的問他為什么。
岑白笑了笑,說是給他的獎勵。
面對壞人依舊積極樂觀的獎勵。
周一的時候,崔媛媛去學校瞞著軒軒向老師說明了這件事。老師也感到震驚,軒軒雖然行動不方便,但是在班上和同學們玩得很開心,平時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老師向軒軒媽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
然而第二天,軒軒就因被施暴者推倒在地進了醫院。崔媛媛忍無可忍,不顧老師的勸阻和施暴者家長的懇求報了警,并表態堅決不會選擇和解。
再然后,岑白在一個課間接到了崔媛媛的電話。電話里,崔媛媛的聲音十分疲倦。她告訴岑白軒軒的情況不太好,除了她不和任何人交流。她給軒軒辦了退學手續,輔導課不得已提前取消,向岑白表達了這幾個月的感謝。
岑白很理解她,讓崔媛媛轉告軒軒自己會找時間去看他的。
電話掛斷,岑白的銀行卡進了一筆賬。是這幾個月的輔導費,但數額已經遠遠高出了。
岑白正想問是不是按錯數字了,崔媛媛的信息進來了:[岑老師,真的很感謝您的付出。這幾個月您對軒軒的照顧我看在眼里,多的那份錢是我的心意,也是軒軒的心意,不管怎樣,請您一定要收下。]
話都說到這了,岑白只能收下。
岑白:[謝謝阿姨,我會抽時間去看軒軒的。]
猶豫片刻,岑白撥通了虎哥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馬上,快和好了[狗頭]
第15章
“他奶奶的,這群小崽子真不是人!”虎哥氣憤地拍了下桌子,引得燒烤店其他人注目。
岑白默默把啤酒瓶往自己這邊挪,他真怕虎哥下一秒直接砸瓶子。
“那群小兔崽子,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同學身體不方便,他們不幫忙,反而嘲笑。”虎哥冷笑好幾聲,“別讓老子知道他們是誰,不然非得揍他們一頓。”
“虎哥,你忘了未成年人保護法了。”岑白咬了口羊肉串,提醒他。
“他大爺的,幾年牢老子坐的起!能給軒軒出氣,無期徒刑老子也不怕!!”
虎哥聲音粗獷,岑白怕被有心人聽見,連忙拽他讓他好好整理整理情緒。
虎哥哼哧哼哧地連吃一把牛肉串,嘴角留下一道辣椒油的紅。
岑白給他倒了杯酒:“現在軒軒還在醫院治療,他也已經退學了。至于那些小孩……”岑白頓了頓,“以后會自作自受的。”
“去他的自作自受。”虎哥吐掉牙簽,“現在校園霸凌,施暴者越來越多,被施暴者無力反抗。我告訴你,這種人,就是得有人教育。”
“虎哥!——”岑白皺了皺眉頭,他了解虎哥的性格,睚眥必報,容易沖動,“你冷靜點。”
他和虎哥是高一那年暑假認識的,那時候的岑白因為年齡找不到兼職,只能去飯店后廚當洗碗工,拿著微薄的工資,干著最苦最累的活。飯店里的大多都是不讀書只能來打工的同齡人,他們喜歡欺負岑白,什么事都甩給他。就連晚上吃工作餐,岑白也是一個人蹲在后門,格格不入。
虎哥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他的。
虎哥人脈廣,認識這家飯店的經理。這個月幫各位老板準備應酬,介紹到了這家飯店,也就是這段時間,他注意到了岑白——一個吃苦耐勞,不聲不吭,認真做事,懂規矩懂人情世故的小子。后面找時間從飯店經理那里打探了會,合著就是個勤工儉學的窮小子啊,才16歲就跑出來打黑工,也不怕被騙,勇氣可嘉。
“喂,小子,缺錢啊。”
狼吞虎咽的岑白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穿著條紋polo衫,穿著運動褲,嘴邊留著胡子,腋下夾著一個皮夾,煙和話一起從他的嘴里吐出。岑白的第一直覺是,這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