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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考場。這會教室是鎖著的,走廊外站了一些人,相互認識的抱團聊天。岑白獨自走到樓梯間,坐在臺階上,爭分奪秒似的翻看自己押的題。
確實如楊越所說,馬正雄偷偷透露了他一些范圍與難度,他也并未分享給任何人。不過范圍極大,岑白純靠自己的技巧挑選出幾道題目。押沒押中無所謂,提前押題對他來說堪比一針鎮定劑,能緩解面對考試的焦慮不安。
離考試時間四十分鐘時,老師們陸陸續續捧著試卷進到考場。
雖然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選拔考試,但流程與平時月考并無二致。安檢、搜身、檢查口袋紙巾是否藏有小抄……
門口排起小長隊,岑白習慣最后一分鐘才進考場,這樣他就能多記些東西。
忽然,迎面跑來一個著急忙慌的學生。他的臉因劇烈跑動漲紅,站在門口喘著粗氣,手摸了摸口袋,神情一愣,隨即低頭左顧右看,像是在找什么。
此時走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岑白排在他身后。張澤奇回頭,雙手合十:“同學,你有多余的筆嗎?能借我支筆嗎?”
沒有筆還來考試。岑白腹誹著,還是朝他伸出援手。
門口的老師也說:“同學,你什么也不帶就來考試啊?”
張澤奇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臉上未褪去的紅色深了一分。
考試正式開始,岑白驚訝的發現,這個忘帶筆的家伙正好坐他前面。
張澤奇轉過頭和他打了個招呼,岑白頷首回應。
考試時,張澤奇翻試卷動靜極大,翻得嘩啦啦響。尤其他還喜歡轉筆,技術又不高超,筆老是掉在桌子上發出響聲。
好幾次被打斷思路,岑白眉心直跳,捂住了耳朵……也無濟于事。
終于,岑白忍無可忍,重重戳了兩下他的背。張澤奇往后一靠,小聲問怎么了?
岑白不耐道:“你能不能別發出這些聲音了。”
“噢噢噢抱歉啊……”張澤奇向他道歉,也真的沒有再發出怪聲了。
還算順暢地做完這套試題,岑白滿意地合上筆帽。
他押中了兩道大題。
題目對岑白來說不算難,大多題都是他刷過類似的,換湯不換藥。他提前交了卷,離開考場沒一會,張澤奇也跟著出來了。
“同學同學!”張澤奇跑到他身邊,把他還給他,“真是謝謝你,我今天忘記考試的事了。在校門口都坐上車了,突然想起來還有這一回事,我書包也沒拿就帶了只筆跑過來,誰知道筆還在路上丟了。”
岑白對他的冒失不感興趣,只認為他是個不看重考試且考試時態度不端正的學生。
“對了同學你叫——”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張澤奇掏出一看,“啊我得走了,希望能在班上看到你!我一定會和你做同桌的!”
“……”岑白并不是很想再看到他,也不想和他做同桌。
晚上沒有兼職,今天劉阿梅回來,岑白打算給她買一些冬天保暖衣物。
岑白去了上次遇到許儼的時代廣場,他在那里看到幾家賣中老年人衣鞋的商鋪。
商場很大,第一層中央正好有賣老年人鞋的攤子,岑白瞄了眼貼在旁邊的價格,確定自己能承受后走過去拿起一雙棉鞋摸了摸里面的毛。
內里很厚,奶奶穿著一定會舒服。
岑白看了眼鞋碼,問道:“老板,請問這雙鞋有35的碼嗎?”
“有有有!小帥哥你等一下哈。”
岑白又看了其他幾款,要么顏色不合適,要么摸著沒那雙舒服。
“奇奇啊,你看這雙鞋怎么樣,阿姨買給奶奶怎么樣?對了,阿姨待會也給你買雙鞋好不好。”
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岑白像是釘在原地,整個人如同置身冰窖,寒意從腳底躥上來,緊緊包裹著他,無法動彈,無法思考。
岑白僵硬地轉動腦袋,視線緊盯那兩道身影。
那人居然是她的繼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投喂量有些超標[狗頭]給我也看餓了[熊貓頭]
第11章
岑白渾身發抖,心臟鈍痛,呼吸變得急促,就連指甲陷進肉里他都沒有感覺。
“芳姨,我們都買了這么多了,算了吧,買給奶奶可以,給我就算了,等會回去我爸看到又要說我了。”
“沒事的,隨便買,我和你爸說就好了。”身著名牌的精致女人隨手拿起一雙鞋,左看右看了會,大概是嫌棄質量不太行,丟回原地,拍了拍手轉頭離開。
始終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少年。
“走吧奇奇,阿姨帶你去買鞋子,你看你那雙小白鞋都臟了皺了。”白芳芳親昵地挽著張澤奇的手。
張澤奇低頭看了眼白色板鞋,只有輕微的污漬:“沒關系,還能穿,臟了洗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