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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空出現魚肚白,房間里的臺燈才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后半段寫得我心絞痛[化了][化了]
第6章
城東某個狹窄昏暗的巷子里。
岑白站在巷子口,身邊有個肌肉男。肌肉男將嘴里燃盡的煙丟在地上,踩滅。他走過去和出來倒垃圾的服務員說了什么,服務員看了兩人一眼,將垃圾丟進垃圾車,準備回去。虎哥攔住他,從兜里拿出兩張鈔票塞進他胸前的小口袋,服務員跟變臉似的,笑著對他說等一下。
肌肉男從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金白沙,丟給他:“喏,前幾天吃席拿的,特地給你留的。”
“謝謝虎哥。”岑白拆掉塑料薄膜,打開煙盒時腦子里突然冒出許儼那句“少抽點煙,小心小小年紀肺黑了”,重新蓋上煙盒,收進口袋。
沒過多久,服務員領了一位穿西裝的男人出來,看樣子三十出頭。
虎哥朝他遞了根煙,附在耳邊說了什么。那人朝岑白走近,問他:“多大,這里不招未成年。”
“十八。”
那人打量了幾眼:“還在讀書?”
岑白“嗯”了一聲。
其他的他沒有多問,向岑白自我介紹道:“叫我風哥就行,這家酒吧老板。剛剛開業沒幾天,正好缺人手,尤其今天是周末,客人很多。岑白是吧,你跟我過來吧。”
岑白和虎哥道別,跟著風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是刺耳的音樂聲,風哥向他介紹這里的基本情況。
“一樓是卡座,二樓是包廂。剛開業不久,這幾天晚上客人都很多,平時做事手腳麻利點。我和虎子認識挺久,他讓我照顧一下你,但我也不是因公徇私的人。你要是犯錯,我照樣會扣錢,更嚴重,我就把你開了。”
岑白默不作聲,心里記住了他說的話。
風哥將他帶到更衣室換了衣服,把他領上二樓,經理連忙到樓梯口迎風哥。風哥擺了擺手,示意一旁的服務生去做自己的事,又吩咐了二樓負責經理幾句,經理不停地點著頭,再將風哥送走。
經理走到他面前,問他:“叫什么?”
“岑白。”岑白老實回答。
“那以后就叫你小白了,你上班第一天,就去送個酒水就好了。今晚客人比較多,別送錯包間了。”經理提醒他,“我告訴你啊,我們有這么高的工資,也意味著這里的消費不低,這里不像普通酒吧,來的人非富即貴,犯了錯我可保不住你。”
岑白神情認真:“好。”
再叮囑幾句后,經理告訴他需要送酒的包間號。岑白推著小推車,看了眼平板頁面,敲響第一間包廂。
偌大的包廂里只有兩個人,桌上倒了許多酒瓶。岑白垂著腦袋,走到桌角邊,給他們上酒水。
“這邊酒水已經……”岑白抬眸,不由得一愣。
許儼坐在沙發上,手上握著酒杯。他今天穿著與往日休閑風格不同,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看著像成熟的大人。許儼的身邊有個女人,紅唇黑發,大波浪,穿著黑色針織衫長裙,勾勒曼妙身姿。女人應該是喝醉了,倒在他的肩上,嘴里還在咕噥著什么“好想你”、“陪陪我”之類曖昧的話語。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驚詫。
許儼猛然站起身,余思妍的身體倒在沙發上,腦袋撞在墊子上。她吃痛地捂住腦袋:“許儼你信不信我讓你今晚睡不了好覺!”
岑白斂眸,退出了包間。
出來后,岑白心神不寧。送下一個包間時,手沒拿穩,啤酒罐掉在地上。路過的經理看到后,訓了他幾句,把他打發到一樓。
嘈雜瘋狂的音樂聲中,形形色色的人熱舞著。岑白端著托盤,穿過搖擺的男男女女,走到卡座前。
“您好,這是您點的美酒拼盤。”
“喂小子。”卡座上的男人手上紋著大花臂,睨眼看他,“新來的?成年了嗎就在這打工。”
岑白沒回答,安靜的將酒杯擺放好。他并不想和一個酒鬼多說什么。
“和你說話聽不見啊?!”那男的把抽了一半的煙丟進煙缸,從皮夾里掏出一疊現金,翹著二郎腿,“小子,這里是一萬塊錢,你把這些酒喝了,錢就是你的了。”
卡座上的其他人根本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反而給那人點了支新煙,所有人都在期待這場好戲。
岑白盯著那一萬塊錢,眼神像湖一樣平靜,無波無瀾。
“這么多錢都不賺,小兄弟,也太愚昧了吧。”旁邊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來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嘲諷。
岑白雙手握拳,手指仿佛要陷進肉中。岑白閉了閉眼,拿起酒杯,剛入口,岑白就想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