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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也不想再與他爭辯這些事,轉而朝他伸出手:“太子殿下答應要給我的退婚書呢?現在能給我嗎?或者趁著現在, 您上書陛下說我命格兇煞, 克親不祥,怎么的都好,總之把這個婚給我退了。”
平陽侯府全死光了,她不正是兇煞命格嗎!
太子為難:“當初賜婚時就請司天鑒算過八字命格的,這恐怕不容易糊弄。”
院子里其他幾個下人都驚訝的瞪大眼,隨即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白嬋氣道:“說來說去,太子是打算賴賬了?那我同您也沒什么好說的,你走吧,往后也不要來找我!”
今日渾身濕透也不好再說話,太子嘆氣:“阿嬋表妹且先住著,等平陽侯府的事了結你再搬回去, 我今日就先回去了。”他帶著幾個下人轉身出了院子。
地上的木盆被路過的小太監踢得滴溜溜的轉,白嬋冷笑轉身也往屋子里走。燈草左右看了看, 連忙把木盆撿起來,去找乳娘。
白嬋進屋, 瞧見林糖還坐在原本的位子喝茶,心下微動, 她和太子說的話她聽見多少了?
林糖茶也喝飽了,起身笑道:“小嬋妹妹我就先回了。”
她沒提,白嬋也不好開口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遠。
這事重大,林糖吩咐貼身的丫鬟不可亂說,思忖片刻去了林夫人院子,找自己娘去屋里說悄悄話。
本來就打算撬墻角的林夫人可高興壞了,看白嬋瞬間順眼不少。
林家人盡可能的給林昭和白嬋制造獨處的機會,然而半道出現一塊又臭又硬的攔路石。
起先茯苓找到林家時,林夫人也沒多在意,哪想她來了之后,只要白嬋與林昭獨處,她必定像個螃蟹一樣橫在中間。
弄到最后白嬋都發覺不對勁,將茯苓叫到房間氣道:“問你嫂嫂在哪,你什么都不肯說,如今跑我這來添堵嗎?”
茯苓也很無奈啊,世子只說確保二姑娘的安全,又沒讓她透露他的身份。
她只好道:“郡主回蕭北了,很安全,姑娘不必太憂心。”
知道嫂嫂沒事,白嬋又氣,又有些失落。
夜里捏著香囊看了好幾遍,眼淚不爭氣的流了滿枕,滿腹委屈的嘀咕:“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好像誰稀罕你似的。”
“冷冰冰的,還騙我。”
“壞嫂嫂!”
她說著說著哭得越發厲害,氣惱的將香囊往床下扔。
“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把被子拉高,蓋過頭頂,埋頭就睡。春意花香襲人,外頭夜色濃濃,兩個精致的香囊籠在月光下,金線泛著微光。睡到半夜她突然起身,披頭散發,赤著腳踩在地上彎腰將那兩個香囊撿起來。
四月的天,白日雖溫暖,夜里還是有些涼的,白嬋露著手腳直接坐在木制的地板上,垂著眉眼盯著手里的兩個香囊看了又看。圓潤的指尖捏著其中被壓扁的鈴鐺晃蕩兩下。
清凌凌的聲音在夜里格外的明顯,只是兩下猶顯不夠,她就那么坐著,捏著鈴鐺來回的晃蕩,月華籠在她身上,慢慢西移,她周身融入一股溫柔。
所以,嫂嫂,你究竟是不是昀安?
你是男還是女?
玩到月亮不見了,屋內漆黑一片,她終于耐不住打起哈切倒頭就睡。枕頭邊上依舊放著那兩個香囊,清冽的松脂香絲絲縷縷的沁出,睡著的人無意識的蹭了蹭。
過了十來天,林昭背上的傷好得差不多,腿上的木棍也卸了。大夫建議他可以在院子里多曬曬日頭,這樣對骨骼恢復有好處。扶林昭去院子里曬太陽的活自然落到了白嬋手上。
用林夫人的話來說‘我們林昭是因為你受傷的,你不多照顧點誰照顧,我們家可沒空管他這個不孝子。’
不就是扶林昭在院子里曬太陽嗎?很簡單,一來林昭的腿確實是因為她受的傷,二來,她也無聊,有林昭逗逗趣也挺好。
幾個小丫鬟搬了搖椅,桌凳,茶點到院子里,白嬋伸手去扶床上的林昭,林昭臉又紅了,支吾道:“我可以拐去的。”
林糖瞪了他一眼,“你腳不想要了,萬一摔著豈不成跛子,小嬋愿意扶你還不好意思?”
林昭臉紅脖子粗,惱道:“姐!”
白嬋身后的茯苓連忙上前:“要不還是奴婢來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