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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聊就聊到日漸黃昏,大部分是白嬋在答,祈湛附和,只是這樣二老也高興。天色漸晚,再不走就要摸黑了,李太傅擔心路上不安全,也不敢多留,起身親自將人送到門口。
李老夫人站在大門口石階上,拉著祈湛依依不舍,眼里又有霧氣打轉,哽咽的問:“阿嫵什么時候再來?”
今日能來已經是放縱,祈湛神色猶疑,又說不出讓她傷心的話,李太傅雖也期待他的回答,但到底比李老夫人會看情形,勸了兩聲,她才放手。
二人才上馬車,李老夫人朝著他招手:“糕點吃完了,記得再來,外祖母還給你做。”
白嬋提著糕點的手一抖,腳下沒踩穩險些摔了,祈湛眼疾手快的托她一把,這才安然無事的回到馬車。
她順了口氣,尷尬的笑:“外祖母好熱情。”上次也熱情,但沒這么夸張。
“這糕點.....”
祈湛胃里一陣難受,“誰要的誰吃!”
白嬋委屈:“.....我,我沒想要啊!”
祈湛看她的手,白嬋:“。”不僅嘴賤,手還賤。
唯一安然無事的茯苓捂唇偷笑。
馬車轆轆而行,橘色的夕陽鋪滿街道,行人開始歸家,沿街的秦樓楚館開始熱鬧起來。她還有些郁悶,沿路也不看祈湛,掀開車簾子往外看,楚館的二樓已經掛上紅燈籠,不少姑娘憑欄淺笑。
白嬋有些好奇,探頭打量,馬車經過楚館正門口時,里頭突然被丟出一人,緊接著短衣打扮的小廝沖出來拳打腳踢。地上的人被打得慘叫,大罵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平陽侯府的嫡子.....”
圍毆他的人不僅沒停手,還都嘲笑起來,有人罵道:“斷根的貨還來逛青樓,你爹是侯爺,那么能耐,怎么不把你送宮里去,當閹貨,說不定還能混個總管當當...哈哈哈...”圍觀的人都開始笑。
馬車沒停,從這群人面前駛過,被圍毆的白林松從人縫里瞧見侯府的馬車,努力想爬起來,然而任由他怎么掙扎都沒用,他像頭發怒的獅子般咆哮:“走開,賤人!”
只換來更多的嘲笑,更兇狠的踢打。
馬車已經行了老遠,白嬋把車簾子放下,抬頭看祈湛,“他怎么出來鬼混了?”
祈湛蹙著眉沒說話,手有意無意的撐在腰側。白嬋靠近些,輕聲問:“還撐呢?”她杏眼里盡是笑意。
他低頭,她手上包好的糕點正晃蕩在在他面前。
“拿開些!”
她哈哈笑起來,一直行到侯府還能聽見她時不時的笑聲。
平陽侯混在袁姨娘那,她們回來也不見人。侯府里已經盞了燈,乳娘終于看到人回來,懸著的心也松了下去,迎上來道“我還以為姑娘又被接進宮了。”
接進宮?白嬋疑惑。
燈草也跑過來道:“嚇死奴婢了,等了好久都沒見人回來,奴婢還跑出去打聽了。聽說薛家的姑娘又是跳河又是上吊的,還鬧到陛下跟前去了,奴婢還以為您又被接進宮了。”
薛彩月厲害啊,鬧得這樣兇!
白嬋將手上的糕點遞到她手上,邊往院子里走,邊問:“你從哪聽說的?”
燈草道:“上京城都傳遍了,宮里來人說薛姑娘當著陛下的面要尋死,吵著要嫁給太子殿下,午時薛家的人急急忙忙進宮。”
她這是為愛拼了吧!
“姑娘是擔心薛姑娘嗎?”燈草問道。
白嬋哂笑:“我擔心她做什,她惜命的很,不舍得死,也就嚇唬嚇唬人。” 太子那玉鐲還真是管用,這下皇后想攔也攔不住了。
燈草哦了聲,似懂非懂。
幾人收拾好后,乳娘來問晚膳想吃什么,白嬋和祈湛都搖頭,表示已經吃過了,午膳吃的那頓還卡在嗓子眼呢。
外頭天已經完全黑了,蘇合苑開始盞燈。
祈湛先回了屋,對著跟進來的茯苓道:“先打水沐浴。”茯苓應聲出去。
他將外裳脫下放到衣架上,眼睛隨意一瞟,狐疑的看向床上,他走時,枕頭是并排疊放的,可此時枕頭間隔有些開,被子上的皺褶也不對。
他又環顧四周,將平日屋中的擺設細細看了一遍,眉頭不自覺的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