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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嬋被渴醒后對著茶壺倒了半天沒倒出一滴水, 心道:皇宮果然不是人待的,連口水都缺。
快速收拾一番后, 風卷殘云的跑出了宮。
皇后這些日子容易困倦,人才剛起就聽說白嬋出宮了, 當即惱怒:“怎么回事,不是讓她好好勸勸彩月嗎?”
紫柳無奈道:“白二小姐是被薛姑娘趕走的。”
皇后坐到寶妝前由著宮人梳洗打扮, 疑惑道:“彩月不是吵著要見她,怎么一晚上就翻臉將人趕走了。”
幾個宮婢互相看了一眼,低頭不敢言語,還是紫柳道:“昨夜就打起來了,枕頭被褥床帳全砸了,就床板還在。今早倆人又吵,薛姑娘叫她以后都別來,說是見一次打一次!”
昨夜偏殿狼藉一片,倆人衣衫不整,形容狼狽,跳起腳來罵的情形現在都歷歷在目。薛彩月一向霸道蠻橫她們深有體會,沒想到平陽侯府的二姑娘看著軟糯人也這么虎。
鬧成這樣,薛皇后有心想弄白嬋進宮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白嬋走得匆忙,宮里自然不可能給她備馬車,好在她認得路,又有小太監跟著。才出宮門,發現祈湛早顧了馬車在宮門口等,她驚訝道:“嫂嫂怎么知道我會出宮?”
祈湛將剛買的早米糕遞到她手上,輕聲道:“猜的。”那米糕白白糯糯的,上面還鑲嵌著脆甜的葡萄粒,拿在手里熱乎乎的冒著氣。
“怎么可能,是薛姐姐給你報的信吧。”她用力咬了一口米糕,燙得齜牙咧嘴。
馬車轆轆而行,街道兩旁吆喝聲不斷,各種聲音紛雜而至。
祈湛給她遞了杯水道:“這米糕外溫內熱,小口吃。”
白嬋垮著小臉吸氣:“嘴巴不會起泡吧?”
“多灌兩口水。”說話的空擋瞟見她肩頭和袖子口有破損,蹙眉道:“你衣裳?”
白嬋抬手,訕笑兩聲:“昨晚上和薛姐姐打架,她扯的,不過她也沒討到好,頭發都叫我拽下來一撮,這不大清早逃出宮了。”
祈湛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唇角難得微勾:“你與她倒是脾性相投。”
“對啊,她脾氣雖暴躁,但人耿直仗義,對我還不錯。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真急了,昨天居然問我要不要當太子妃,只要我點頭她就幫我。要是我不答應估計她都不放我出宮,幸好我機靈,和薛姐姐打了一架。”
皇后居然把主意打到阿嬋身上了。
“其實皇后可以在世家里隨便挑個貴女給太子的,保準一堆人愿意。”犯得著盯著她。
祈湛冷笑:“可太子不愿意,太子勢力不容小覷,燕家就是太子一脈。你是太子請封的太子良娣,外人只以為他對你有意,皇后順勢推一把總比找給陌生接近不了太子的人強。”若白嬋是個有心的,只會對皇后感恩戴德。
白嬋打了個哆嗦,一口咬掉手上的米糕。皇家這么亂,要今早解除婚約才行。太子那貨每次和他提起白紙黑字簽訂契合一事就故意推脫。
莫不是真想驢她?
當初真是病急亂投醫,投到太子那只大狐貍手里去了!
馬車行到南城,行人漸少,快到平陽候府,更是冷靜得過分。白嬋撩開車簾,看了一眼門口掛著的大白燈籠和白幡道:“這宅子風水不好晦氣,我們還是要盡早遠離才行。”
侯府的門敞開著,白嬋和祈湛并肩往里走,門口的小廝對著二人行禮,面上都有惶恐之色。又往里走了兩步,老遠就聽到吵鬧聲,是白向晚和平陽侯在吵。
白嬋怕殃及池魚,想拉著祈湛走。步子剛抬,院子里就摔出一人,赫然是白林松,緊接著白向晚和燕無懈被推了出來,身后跟著平陽侯和袁姨娘。
白向晚氣道:“好好的怎么會著火,父親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平陽侯黑著臉:“你什么意思,在懷疑為父嗎?”
白向晚倔強道:“我并沒有如此說,是父親心虛,母親向來謹慎,就算著火了不可能沒人發現,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女兒只想給母親討個公道。”
“放肆!你是想討公道還是想指摘為父,滾,侯府不歡迎你,以后別來!”燕府的人他一個都不想見到,侯府有今日都是拜燕府所賜。她做小的如今也敢仗著燕府對他大吼大叫,慣著她了。
“母親是她害死的?”白向晚眼睛直直的盯著在一旁勸架的袁姨娘,袁姨娘驚跳起來,委屈道:“大姑娘可不能隨意冤枉人,我膽子小,經不得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