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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高懸,街上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她漫步目的的逛,看到喜歡的就買,心里不痛快,花錢才是正道,反正現在她有錢,不理她是吧,把你的嫁妝都花光。
讓你不理我!
她提著東西在路邊晃,身后傳來馬車的響聲,側身避讓。馬車的簾子掀起,有人朝著喊她:“白嬋,你怎么在這?”
她抬頭,薛彩月的臉出現在馬車里。
“無聊唄。”
薛彩月眼眸亮了亮,“那我帶你去個不無聊的地方。”
“哪啊?”她好奇的問。
薛彩月挑眉:“還怕我把你賣了不成,走不走?”
“走,自然走。”
白嬋上了馬車,薛彩月帶著她一路往北城去,走了許久,在一家酒肆前停了下來。
倆人下馬車,白嬋抬頭,酒肆木刻牌匾上寫著‘一壺春’,酒香氣充斥著整條街。
白嬋用力呼吸一下,贊道:“真香!”
薛彩月搓著手,得意道:“香吧,這可是上京城老字號,用初春三更天的竹葉露水釀的,只此一家。上這來喝酒每天有臺數的,還得預定,我可約了三天才排上,姐姐對你好吧?”
白嬋點頭:“好。”
小酒館全部是木制結構,門口連個招待的人也沒有,只有站在柜臺里打盹的掌柜。
薛彩月上前敲了兩下,掌柜不耐煩的點了點柜臺,薛彩月從袖帶里遞上簽牌,掌柜的瞇著眼看,出聲道:“里頭往右左手邊第二間。”
向來高傲的薛彩月也不惱,拉著白嬋高高興興的去了。
酒肆的門頭小,里頭倒是寬敞,除去正屋大堂十幾個座位,兩邊分別有四個雅間。屋子里擺設不多,但勝在干凈,倆人落了座,伙計上了爐子和酒立馬退下去,同來的丫鬟跪坐在一旁給倆人溫酒。
薛彩月用帕子凈手,笑問道:“你一個人在街上晃蕩什么?也不見帶丫鬟。”
白嬋很苦惱,終于逮著個可以說話的,于是就開始倒苦水,末了問道:“你說嫂嫂為什么不理我啊?”
溫好酒,薛彩月喝了口,嗤笑道:“你又不是銀票,誰都得喜歡吶!就我,還有人嫉妒我長得美,家世好,有個皇后姑姑撐腰呢。反正誰不喜歡我,我就不喜歡誰。”她抿著唇又喝了口酒,一副享受的模樣。
她這性子白嬋還挺喜歡的。
“話是這樣說,但她是嫂嫂,不一樣。”要是別人她才懶得郁悶。
薛彩月好奇的看著她:“怎么不一樣了,平日里你對她多好,整日嫂嫂前嫂嫂后的,我娘對我爹都沒那么體貼。她甩你臉色,你就晾她幾日好了,要不你跟我去薛府住幾日?”
薛府?還是算了吧,那是皇后的娘家,她可不想去參合。
“還是不去了,隔幾日白向晚成親,我得在家。”
“白向晚成親啊,燕無懈也算得償所愿,這倆壞胚我都不喜歡,倒是般配。哎呀,不說這些了,今日是來喝酒的,有什么煩惱只管喝,喝醉了我讓人抬你回去。”說著就自給白嬋倒杯酒。
倆人一口我一口,不僅白嬋喝高了,薛彩月也醉了。丫鬟正為難呢,正巧碰見太子。
太子讓人將薛彩月送回薛府,卻將白嬋接進了東宮。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屋內燃著淺淡的香,羅帳高垂,側頭能瞧見影影綽綽的燭火,她稍微發出點聲響,立刻有人過來查看,瞧見她醒了,笑道:“姑娘醒了,醒酒湯還熱著呢。”說著端了碗湯水遞到她面前。
她并沒接,警惕的四處打量,問道:“這哪啊?”
那侍女道:“這是東宮,太子偏殿。”
白嬋嚇得險些跌下床,醒酒湯也不想喝了,穿起鞋子就想跑。皇宮是個吃人的地,上次只來了一會就差點嚇死。
侍女放下碗就追,跟在她后頭急道:“姑娘,您去哪呢?”偏殿很大,屋里還燃著銀炭,穿著單衣也不冷。
木制的地板被她踩得砰砰響,繞過屏風迎面就撞見了祈修彥。
他一身玄色云紋蟒袍,束著金色發冠,通身貴氣逼人,唯有臉上的笑依舊和煦如風。他扶住白嬋有些搖晃的身子,柔聲道:“在這睡吧,這么晚宮里已經落了鎖。”
白嬋傻眼了,她出來喝酒,蘇合苑里的人都不知道,大晚上的不回去,他們會急死的。
“那....那....”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祈修彥道:“我已經派人去過平陽侯府了,還特意交代他們告知阿嫵。”
白嬋呵笑兩聲,暗自咬牙,還真是周到啊!這是故意把她弄進宮的吧,他到底想干什么。
祈修彥扶穩她,禮貌的后退兩步,又道:“書童見到了阿嫵,將你在東宮留宿的事說了,你猜阿嫵什么反應?”
能什么反應,冷冰冰漠不關心唄!
但他這樣問了,白嬋又實在好奇,眼巴巴的看著他,問:“什么反應?”
他說:“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