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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敗家子,皇家都沒你金貴,不就是被拒婚了嗎?一下吃這么多.....撐不死你啊.....”
林家一時間雞飛狗跳,林昭僅剩的一點難過被她娘打得七零八落!
薛彩月那日從林府回來后,故意跑到皇后那去鬧,想借此拖延時間。
萬一林昭成了呢!
薛皇后捏著白玉佛珠在廊下喂鳥,厚重的熏貂上墜著朱緯,朱瑋上一排東珠隨著她的動作搖晃。雀頭青吃飽了,在籠子里跳來跳去,她將食盒遞給旁邊的宮女,轉而斥責薛彩月:“太子是儲君,將來就是一國之君,遲早要有三宮六院,你阻得了一時,能阻一世?這般做派平白惹他嫌棄。”
薛彩月抿著唇不說話,薛皇后暗嘆,薛家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嫡女。
但凡有另外一個......
“你不是很喜歡白嬋?”
就是很喜歡才麻煩,要是討厭的暴脾氣上來說打就打,打白嬋她還真有些下不去手。
薛彩月這一攪合,納白嬋為良娣的圣旨傍晚才到平陽侯府,府里的人一掃之前沉悶的氣氛,近乎雀躍的在討論這件事。
滿園的紅燈籠都亮了許多,平陽侯一改之前的態度,特意吩咐人給蘇合苑換了全新的家具,從里到外修整一新。
之前湊佳慧公主的嫁妝,侯府已經大出血,余錢不多。平陽侯晚上又讓周氏給白嬋打首飾,裁新衣裳。周氏不樂意,與平陽侯大吵了一架,平陽侯怒道:“淺薄婦人,阿嬋嫁的是太子,雖然是良娣,將來有可能是一國之母。之前雖有些不愉快,你現在對她好,她也不會丟了娘家。”
初春凄寒,樹影煞人!
周氏立在昏暗里,眼神冰冷。
“你忘了她娘是誰殺的?”
這一句猶如冰刀,戳涼了平陽侯滿腔的興奮。
年少時俊朗的眉眼已經被時間壓出了溝壑,他抿唇,看著周氏的眼里帶著少有的鋒芒。
“你提這個做什么?”
“提這個做什么?讓你長點心,你殺她娘,趕走她兄長,還指望靠她飛黃騰達?可笑,說不定她為皇后那日就是平陽侯府覆滅之時。”
平陽候臉色越來越難看,大步走了出去,將房門摔得乒乓響。
周氏看著搖晃的房門冷笑,薄情的人還指望生出長情的種!
她就要在侯爺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侯爺這種人一旦對白嬋有危機感,必定會先下手為強。
然而她似乎低估了平陽侯對權勢的執念,也忘記還有一個袁姨娘。
袁姨娘瞧見平陽侯氣沖沖的來,問了兩句知道周氏惹他生氣了,幫他褪掉外衣輕笑道:“夫人這是氣不過,讓二姑娘嫁燕無懈為妾的主意八成就是她出的,她自個兒對二姑娘不好怕二姑娘得了勢呢。侯爺是二姑娘的父親,她只是后娘,不一樣的。”
平陽侯這才舒坦了。
他是阿嬋的親生父親,自古孝道大于天,她以后發達了只能捧著侯府,哪會像周氏說的那樣。
心里剛升起的芥蒂在袁姨娘的安撫下漸漸下去了。
圣旨下后,除周氏母女不高興,祈湛也沒有好臉色。
夜里白嬋跑去蹭床時被他提溜著丟到了門外,樹影搖晃,落在她腳邊,她恨恨的踩了幾腳,就看見茯苓提著燈籠站在她不遠處。
她抱著被子干笑兩聲,輕聲問道:“嫂嫂是不是不方便和我睡?”這幾天食補肚子大了,怕她踢到?
茯苓眼角抽搐,“確實不太方便。”世子畢竟是男子,再多睡幾個月遲早睡出事。
月夜風寒,白嬋抱著被子發抖,回頭又看了眼燭火映照的房內。他剪影投在門紙上,一動不定,像是在凝神看著她。
“二姑娘您還是回去睡吧,侯爺讓人換了新床新被子,切莫浪費了。”
明明有兩間房,她卻總喜歡摸到世子屋子睡,要不是燈草時常打掃,她房間估計都落灰了。
白嬋心道哪里是不方便,他肯定還是為自己一意孤行要嫁太子一事生氣。也罷,自己先睡一晚上吧,興許明日他氣就消了。
茯苓看著她進了隔壁屋子,猛然松了口氣。
世子肚子再不大就太不像話了,二姑娘日日與他同睡,還發現不了那就是瞎了。
茯苓推開門進去,將藏在身后的布包拿出來遞給祈湛。
“世子,明日起您先帶這個,奴婢一月給您換一個,但也只能做到十個月的......”再往后生不出孩子就不妙了。
那布包用淺灰色布料縫制,邊角密實得瞧不見針腳,托在茯苓掌心輕飄飄的。
祈湛眉頭肉眼可見的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小小的,扁扁的東西。
茯苓小心的問:“世子要不試一下,大小奴婢好改。”
祈湛粗略的掃了一眼:“不必,你去睡吧。”
茯苓將布包放下桌子上,小心的退了出去,門合上的最后一秒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布包和世子。
上次那么好拿掉孩子的機會,生生錯過了。
再嫌棄也要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