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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里的人都聽到了動靜,跑過去看。白向晚哭得梨花帶雨,但發髻散亂,衣衫不整,這梨花委實難看了些。
不多時連皇后都驚動了。
宴會還沒開始,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坤和殿。
太子皇帝都來了。
祈修彥的目光和白嬋對上,詢問怎么回事?鬧這么一出,他們的計劃還怎么執行。
白嬋也很無奈,早知道薛彩月這么剛,方才她就不那么說了。
薛皇后臉色很難看,若里面沒薛彩月,她早讓人將鬧事的拖下去杖責了。
“怎么回事?”薛皇后坐在最上面看著底下跪著的白向晚,和一眾的丫鬟宮婢,極力壓制著怒氣。
周氏緊張的捏著帕子,用眼神示意白嬋去求太子,白嬋權當沒看見。
周氏一咬牙,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臣婦教導無妨。”
站在太子跟前的薛彩月怒道:“豈止教導無方,皇宮是什么地方,說話一點分寸也無。”
另一個當事人還跪著,薛彩月卻站在,已經是偏心了。她這會兒還搶話,皇后當即也有些生氣了,喝道:“彩月,沒問你。”
薛彩月脾氣若是能溫婉點,聰明些,她早當上太子妃了。
這模樣,皇后指給太子都有些虧心。
薛彩月委屈的閉嘴。
平陽候素來疼愛白向晚,此刻卻恨不得打死她。頭一次進宮就鬧這么一出,往后還怎么巴結皇家往上爬。
坤和殿的朝臣和貴夫人們都看著,明面上不敢出聲,眼神都是瞧好戲的模樣。
平陽候覺得渾身都長了刺,難受!
白向晚跪在地上哭道:“皇后娘娘,方才臣女在院子中走著,薛姑娘帶著幾個奴婢攔臣女,罵...臣女....臣女不要臉,勾,勾....”她抽噎著看了太子一眼“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她的。”
“臣女冤枉,臣女都不曾和太子殿下說過話。臣女只反駁了一句,薛姑娘就讓人抓著臣女打,說是要把臣女手指掰斷,省得臣女寫字作畫。”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要掰斷人手指,實屬惡毒了。
三公主雖是刁蠻卻講道理,這薛彩月卻是個不講道理的。
坤和殿開始竊竊私語。
這種情形對薛彩月的名聲是及其不好的,今后除了嫁太子,只怕沒有人家敢輕易娶她。
薛彩月暗自焦急,祈修彥微微傾身,湊到薛彩月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薛彩月眼中光芒閃現。
跑到正殿中央撲通也跪下了。
“姑母,她說謊,彩月才不是因為這個打她。姑母瞧瞧她頭上戴的簪子,身上配的飾物,那都是皇室公主才能戴的。她這是冒犯天家,我打她都算輕的了,按律法要鞭撻坐牢的。”
所有人都朝著白向晚身上看去,她散亂的發髻上插著的發簪,戴的頭面,以及腰間玉飾,的確是公主才能佩戴的。
眾人都是暗自吸氣,平陽候的姑娘好大的膽子!
太子突然出聲道:“平陽候夫人身上戴的好像也是公主配飾。”
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了,眾人目光都匯聚在這倆人身上。平陽候見勢不妙,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皇后娘娘,這,這,小女和夫人是無心之失。”他跪在原地冷汗津津。
淺薄婦人,皇家的東西怎么能隨意戴出來?
周氏也嚇懵了,這些飾品是佳慧公主的嫁妝,她在家中沒少戴,有時出去見客,為了裝點門面也有戴,那個時候還有人夸好看的。
怎么現下就有罪了。
她拼命的磕頭:“皇后娘娘,臣婦不知,臣婦糊涂,皇后娘娘開恩,下次不敢再犯了。”
這關乎皇家的臉面,哪里那么容易揭過去。
坤和殿的人隱隱都猜到這些飾品從哪里來的,神色都有些鄙夷。
佳慧公主當初真是瞎了眼。
大殿中都是周氏母女的啜泣求饒聲,一直站在蘇梅雪身邊的白嬋突然也沖了出去,跪在了最前方。
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大殿里眾人被虎了一跳。皇后蹙眉:“你又是哪家的?”
白嬋干抹淚:“皇后娘娘,您就繞了我阿姐和母親吧,她們戴的是我娘佳慧公主的東西。平日里在家都戴的,我娘陪嫁的莊子田產也是母親拿著,她們是無心的。母親已經答應我及笄后就全還給我的,她今后都不戴了。您大人有打量就饒了她吧。”
她眼眸澄澈明凈,一看就是真心想求情。
聽聞佳慧公主這女兒早產,腦袋有些傻。
是真傻,周氏都謀奪她的東西了,還這樣幫著求情。
眾人不得不再次感嘆,周氏忒不要臉了,平陽候太不是東西了。
又想起平陽候府大公子小的時候就被送到邊關,死了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