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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臉立馬變了,狡辯道:“什么嫁妝,佳慧公主的嫁妝怎么會在我這?你這意思是硬要與你姐姐爭了?”
白嬋無語:“難道我不爭,她就能夠上太子?”
周氏思忖道:“太子不是認你這個表妹嗎?你可以給你姐姐和太子多牽線。”
給她牽線,臉真大!
白嬋伸手,周氏故作不懂。
“嫁妝!”
正廳里氣氛有些凝重,雙方僵持著。
周氏手挨著茶杯,很想直接砸在白嬋那張好看的臉上。當初就不該為了名聲留著這小賤人,如今終于顯露本性了。
平陽候匆匆忙忙的從外頭回來,官服也沒來得急除,人還沒跨進屋,先扯著嗓子問道:“阿嬋,聽聞今日梅園遭了刺客,你們還遇到太子了?”
其實平陽候想問的只是最后一句吧。
他跨進門來,臉上都是笑意,絲毫沒察覺出里面的氣氛不對,走到白嬋身邊問道:“怎么樣,太子同你說了什么?”
白嬋也不理會周氏,朝著平陽候行了一禮,軟著嗓音道:“父親,這里人多嘴雜,我們去書房說吧。”
平陽候掃視正廳,除了周氏和大女兒,就剩下兩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
嘴雜的是哪個?
但他急著知道情況,很干脆的點頭答應。
白嬋跟著平陽候出去的時候,特意回頭沖著白向晚挑眉一笑,眼神赤裸裸的在示威。
白向晚咬著唇盯著她背影,惱道:“母親,父親怎么這樣,之前明明說好讓我去接近太子的。”
周氏面色晦暗,眼里已經有了怨懟:“你父親最是絕情!”
當年與自己青梅竹馬,互相許諾。轉頭就娶了佳慧公主,新帝登基,佳慧公主失寵,說弄死就弄死。如今雖然與自己相敬如賓,可一年到頭能來院里幾回?
整日你在袁姨娘那個狐貍精那!
“你先回去吧,讓你弟弟來一趟。”
白林松有些慌,自己跑到順天府附近打聽情況,然而他人微言輕,要緊的都沒打聽到。回去看到周氏時,嘴都快起泡了。
他屏退丫鬟,壓低嗓音道:“母親,派去的人傷到了燕無懈,他老爹現在到處拿人查問,這可如何是好?”
當年毒殺佳慧公主時,周氏都不曾手抖,可見是個心很的。
“慌什么,不是說人都是死了,死無對證有什么好怕的,你這幾日不要出去,也別去打探,你父親和姐姐那里別說露嘴了。”
白林松緊張的咽口水,點頭后又搖頭:“就不該派人去,母親,躲過這次我們就收收吧,也許她生的是個女孩兒。”
周氏瞪著他,眼里全是狠厲:“你也說這是也許了,難道你想將爵位拱手讓人?”
什么都能讓,爵位怎么能讓。
白林松頭搖得撥浪鼓似的。
——
白嬋將太子待她如何親善,約了下次再見添油加醋的說了。平陽候笑得嘴都合不攏,拍著她的肩膀夸道:“好好好,我們侯府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看阿嬋的了,這幾日你想出去就出去。”
白嬋又委婉的表達沒有銀錢和新衣裳。
平陽候難得大方一會,從袖袋里掏出一百兩銀票給她。
“去置辦些新衣裳,胭脂水粉。”
白嬋捏著一百兩銀票高興的眉眼都彎了起來:“父親,那首飾呢?總不能光穿好看的衣裳,沒有半個首飾,那多寒酸。我瞧著姐姐就很多首飾頭面。”
平陽候上下打量她,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頭一次對周氏生出不滿。
“你母親沒給你打過首飾?”
白嬋捏著衣角搖頭:“不曾,我娘的嫁妝也被周小娘收著吧,現在我大了,把嫁妝給我,里頭首飾也是能戴的。”
提到嫁妝,平陽候也是尷尬。佳慧公主的嫁妝不僅周氏吞了,他也吞了,現下讓周氏吐出來,那不是打他的臉嗎?
當即支吾道:“當年侯府赤貧,你娘的嫁妝都補貼家里,沒剩下什么了,往后休要再提,我讓周氏送幾樣好的首飾給你就成。”
白嬋拿著一百兩銀票出了書房,心里卻不怎么痛快。這兩個人一丘之貉,拿了她娘什么,遲早讓他們吐出來。
院子里不少小廝丫鬟在清理融化的雪,午時已經過去了許久,白嬋到蘇合苑時,乳娘拿了熱好的飯菜出來。
她左右瞧瞧沒看見祈湛,“嫂嫂吃了嗎?”
乳娘點頭:“吃完就回屋了,只是安胎藥還沒吃。”
白嬋邊吃著飯邊道:“不急,飯后半小時再吃藥,我親自端過去。”
今日受了驚嚇,安胎藥一定要吃的。
對了,要提醒嫂嫂懷了孩子,不能亂動功夫!
今日在梅林里她都擔心孩子甩出來了。
白嬋端著藥去的時候,茯苓攔著她說人已經睡了。
白嬋覺得茯苓在故意誆她,每次喝藥都要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