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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了一瞬,忙著追人,也沒細想。
梅林院依山而建,中間圍著丈寬的溪流,此時深冬,溪流不僅沒結(jié)冰,流出來的水還有些暖。
溪流正中建了三座小木屋,小木屋前頭有個很大的露臺,東西南三個方向有木道朝著兩邊延伸,里面修了同樣的木桌和矮凳子,平日里都是供給游玩的貴女,公子小憩宴飲用的。
白嬋和祈湛到時,露臺前圍著一排禁軍,三公主帶著侍女站在露臺中央,公子和貴女分兩邊站在東西兩個小木屋前。
眾人緊張,人心惶惶!
這里顯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一番盤問,此時都安靜的出奇。白嬋剛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里,白向晚立刻就迎了上來,芙蓉臉全是擔憂:“阿嬋,你去哪了?我問了許多人都說沒見到你?”
在這里的人,事發(fā)的時都可以互相作證,但白嬋和祈嫵沒人看到,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三公主將目光轉(zhuǎn)向白嬋這里,看到祈湛時眼睛都直了,這人哪里來的,方才怎么沒注意。
她總覺得祈湛身上有股莫名的吸引力,眼珠子盯著她都不會轉(zhuǎn)了。
“那是誰?”
三公主拿著馬鞭問旁邊的侍女,旁邊有貴女卻搶先回答了。
“三公主,這位是平陽候府的大少夫人,最近新寡的那位。”說著還捏著帕子呵笑了兩聲。
不少男子也朝著這邊張望,看見祈湛時都道一聲可惜。
方才那個貴女又道:“三公主請人來游園子,她一個寡婦跑來委實晦氣,說不定這刺客就是她招來的。”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白向晚看著那貴女,臉上帶了些惱意,出聲勸阻道:“劉琳,我嫂嫂死了父兄又死了丈夫已經(jīng)很可憐了,你怎么能這樣說她。”
這話看似是維護,可也戳人心。
劉琳順著她話嗤笑一聲:“三公主,您瞧,她就是孤寡命。”
祈湛面色很平靜,捂著唇輕咳了幾聲,臉越發(fā)的蒼白,瞧著有些病態(tài)的可憐。
白嬋氣惱,要出聲罵劉琳,卻被祈湛擋住了。
三公主橫了劉琳一眼,妍麗的臉上滿是嫌棄,大聲斥道:“你嘴怎么這么碎,本公主讓你們來是來問話的,就你事多。”
當著這么多人面被斥了,劉琳面紅耳赤,再也不敢吭聲了。
人群里有人問:“那讓她們說說,方才去哪里了?若是說不出來,刺客的事定和他們脫不了干系。我們這群人里就她們和燕無懈鬧了矛盾,趁機報復也說不定。”
這哪里是想挨個問話,這群人明顯就是想咬死她們二人。
白嬋攀著祈湛的手,氣道:“怎么就我們和燕無懈鬧矛盾了,先前被燕無懈說又丑又笨的姑娘也可能下手,他整日纏著我姐,阿姐被纏得煩了,也可能動手,還有愛慕我阿姐的公子也可能動手啊,說到底人人都可能動手。我和嫂嫂就走遠了些,怎么就被揪著不放了,莫不是有人心虛,想拿我們抵罪?”
她說的擲地有聲,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其實內(nèi)里發(fā)虛,心里打鼓。
祈湛甚至能聽到她怦怦的心跳聲。
她,在緊張!
這話似乎有些理,露臺上的眾人似是炸開了鍋,有疑惑,有氣憤,有事不關(guān)己,也有熱烈討論的。
白嬋想攪渾水,白向晚偏不叫她如意。
她關(guān)切的道:“二妹,還是說說你們方才去了哪,有沒有人證,你講明白些,三公主必然不會為難你,但若是說不明白,我也不好幫你求情!”
三公主目光從祈湛臉上移開,端出一副公證的態(tài)度:“白嬋,你說說方才你去了哪?若是說不清楚,那本公主只能將你交給左都御史了。”
露臺的人皆靜聲等待,看向白嬋和祈湛。
氣氛開始緊張,只要白嬋說不出去向,這些人就能一擁而上將她摁死。
白嬋隱在袖子里的手有些發(fā)抖,周遭的天氣好像愈發(fā)的冷了。
白向晚在心里冷笑,面上卻是一派和氣:“二妹,你快說啊!”
“是啊,快說!”
“瞧她們那模樣,也不用說了,估計就是她們跑不了。”
“三公主,就是她們了!”
三公主站在原地,紅潤的唇緊抿著,一雙鳳眼牢牢的盯著祈湛——快說話啊!
白衣祈湛立在木欄邊上,似乎與他身后的雪景融為一體,他面色平靜,長睫遮住眸光,甚至沒正眼瞧在座的人。
似乎在說一件與他無關(guān)的事。
他身邊的白嬋漲紅了臉,護犢子似的攔在前面,仿佛誰上前就咬死誰的模樣。
“她們和孤在一處。”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聽到這個稱呼都是一愣,接著齊刷刷彎腰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人群分開,身穿玄衣暗金腰帶的淸貴青年含笑走來,他周身仿佛有股天然的親和力,讓人忍不住心生愉悅和信服。
他眸光掠過白嬋,又看向祈湛,最后越過她們走向三公主。
三公主雀躍,上前兩步:“太子哥哥,您怎么來了?”
太子一出現(xiàn),白向晚眼里再也容不得旁人,玉白的面色微紅,愛慕的瞧著他。
然而祈修彥看也不曾看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白嬋:“方才孤在梅林小道間碰到阿嬋表妹,隨意聊了兩句,見有人來尋她們才分開,阿嬋表妹是不是?”他將表妹二字咬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