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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云比他們更了解這些,知道門外那些八成不是看客不是普通cp粉,大概是什么魔怔了的私生飯。
想到這里,她深深嘆氣,心說他倆之前還猶抱琵琶半遮面呢,這下好了,油爆枇杷涼拌面,真是要萬事休矣了!
她瞥向陸青,正好陸青也滿眼擔憂地看向她。
現(xiàn)在距離跟餐廳約好的時間只差十分鐘,那餐廳菜肴可口,景觀迷人,格調(diào)也是十分之高,預(yù)訂時就擺明了說過時不候,觀景位更是如此。
溫行云與陸青對視片刻,她心中火起,驟然起身:“來吧!我?guī)湍銈兲映鋈?!?
見她壯志凌云,二人不由也跟著站了起來。
陸青顰著眉毛:“要不然還是報警吧?”
溫行云想到就要做到,脫下厚重羽絨服,又擼起毛衣袖子,做了揎拳裸臂大干一場的架勢,“警察來這邊也得好一會兒呢,再說了,來了也不好管這種事。我等下直接擋住率先撲上來的人,你們趁機沖到店長的車旁邊,只要上車就好了!”
言罷,她不由分說將二人推到門前。溫行云做了個深呼吸,扯開后門,一步邁入人群!
她是確實抵擋了幾人,可沒想到的是人數(shù)遠遠超出了想象,更沒想到的是,人群里不只有女生,還有不少男生。
安知山見多識廣,看一眼就了然,合著這是滿目飄零。
可既已出來,那就開弓沒有回頭箭,出門也沒有回頭路,安知山只好一手護住陸青的腦袋,面對層層疊疊擠涌上來的人群,逆流而上,激流勇進。
夜色沉沉,唯有這一片是人擠人擠人。途中,耳朵快被喊聾了,眼睛也快被閃光燈晃瞎,兩腿是走一步被絆兩步,好容易快到車前,又發(fā)現(xiàn)了新問題——
人群太過密集,以至于沒法打開車門。即使打開了,也沒法關(guān)上。即使關(guān)上了,車子也沒法開走。
安知山嘖了一聲,眼望四處,正是犯難,忽然眼前不知從哪兒伸過來只手,極其狎犯而又不當不正地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他錯愕了下,登時咬牙要罵,可那只手立刻就笑嘻嘻的縮回人群中,再不得見了。
“媽的……”
他煩透了,索性扯住陸青的手,在人潮攘攘中,湊到陸青耳畔喊道。
“車子開不了了!小鹿,我們逃走吧!”
陸青答的話淹沒在嘈雜里,只看到他是用力點了點頭。
一旦要逃走,好像就無阻無礙了。
一切都不值得牽掛,擋在身前的都可以推開,蕩進耳中的都可以不聽。他們跑出人群,跑過街道,跑過很高的樓宇和最小的攤販,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車流舊了,月亮也陳了,萬事萬物都洗掉顏色,只有他們還鮮明。
他們始終牽著手,或者別的什么形容詞,緊緊相扣或者生拉硬拽,至死不渝或者抵死纏綿。
將最后一個人甩在身后,安知山忽然側(cè)身,拉著陸青閃進一處小巷。
巷子曲折,逼仄又破舊,好像被世界遺忘很久。
安知山靠著墻壁,將陸青緊緊抱在胸前,兩個人都不言語,此起彼伏的只有喘息。漸漸的,喘息平淡下來,他們的心跳又好聒噪。
不知過了多久,安知山低頭,輕聲喚道:“小鹿。”
陸青下巴抵在他胸膛,臉蛋跑得紅撲撲,仰頭:“嗯?”
安知山笑了:“這是我第一次遇見你時的小巷?!?
陸青怔愣,四下望去,果真如此。
貼著各類小廣告的巷子,巷口是垃圾桶,往里走幾十米就到了他曾經(jīng)兼職的網(wǎng)吧,招牌的霓虹燈還隱隱在巷末閃爍,也在記憶里一閃一爍。
那天他在巷子里遇到一個兇徒,一個酒鬼。
誰會知道酒鬼如今不肯喝酒,并且還成了他的男朋友呢?
哦,不對。應(yīng)該說是……未婚夫。
陸青望向安知山,見他也罕見地灰頭土臉了。又看看二人的穿著,為求婚準備的筆挺西裝如今皺巴了,想到他們剛才是衣冠楚楚地狂奔街頭,陸青笑出聲來。
陸青平復(fù)呼吸,剛想問接下來要怎么走,安知山就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吻住了他。
嘴唇冰涼柔軟,親吻像噙了一瓣花兒,也像含了一粒雪。
唇瓣離分,這畢竟還在外頭,陸青左顧右盼,幸好暗巷沒人經(jīng)過。
他嘟噥抱怨:“怎么突然親上來?”
“因為小鹿在笑,好可愛。”
安知山眼中有萬冬破春,溫柔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