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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見怪不怪,坐在地毯上,將腦袋往安知山膝蓋上一靠:“又吵起來咯。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前兩天路過陽臺,看到小青在……?。∩w儂!蓋儂你?。?!”
屏幕又暗了,陸青往后一癱,目光空洞,像朵揉皺了的棉花。
安知山失笑,彎身罩住了陸青握著手柄的手,就這樣打起了游戲。
陸青回神,唉聲嘆氣地被籠在懷里,繼續道:“唉……王八蓋儂。我是不是該多去開幾個神廟再來打……啊對了,反正就是那天起夜,看到小青在把碗里的鳥糧喂給糖糖……就是它啄出一口糧,然后撒到地上,看著糖糖吃,跟成精了一樣,關鍵是糖糖這個傻狗,居然還真的吃。我都看傻眼了,想去拿手機給你們拍,結果它又不喂了?!?
一迭一句地聊了半天,這要命的boss總算打了過去,安知山便也起身做晚飯去了,把先前的疑團拋之腦后。
于是,當陸青臨睡前,要他明天陪著回趟以前的家,拿點兒東西時,他想也不想,一口應下。又因著當時懷抱剛洗了澡的小鹿,睡意濃重,安知山便也沒注意到陸青磕巴的問話和耳尖曖昧的薄紅。
翌日清晨,天陰欲雨。
陸青好容易擺脫高中,享受著個心無負擔的暑假。他有著天天睡到中午的壯志,然而安知山為了照顧媽媽的作息,一天不落地做早餐,陸青那滿腔壯志也就被飯香菜香給消磨了,被勾著早起了。
今天回老房子,二人仍舊是起得很早,出門時也還不到十點。
凌??諝馇灞?,照理說,這時候最曬了,可由于天上團團憋著幾煞烏云,將雨未雨,就只是悶得很。
從新家開車前往,車也是新車。安知山前段日子賣了瑪莎拉蒂,正琢磨著要換輛什么,恰好安曉霖大致了了酈港那邊的事,過來看他。
相見在花店,從前安曉霖看這花店,只當是堂弟一時興起,開著玩兒?,F在再看,這不很大的店面忽然就成了安知山的“經濟來源”之一了!
當然,安知山還有遠洋的分紅可拿,可那么點兒的分紅,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曉霖是很擔憂他的,免不得想為其多操份心,得知他在選車,就問預算多少。安知山含含糊糊,他其實不很懂車,拉風好看就行。安曉霖看出他是個半吊子,索性就進一步,問他卡里還有多少錢,剛好最近帶了助理來,讓助理估摸著幫他挑挑。
安知山輕飄飄,說還剩一千萬左右吧。
偷耳旁聽的溫行云險些噴出一聲“啊”???她懟了懟旁邊正點奶茶的陸青,問原來店長這么有錢嗎?知道他有錢,但是……但是……天啊,一千萬???
陸青其實也哆嗦了下,可面對著溫行云,他只勉強一笑,沒肯正面回答,又把手機遞過去,問她要喝什么。
實在沒敢跟小溫說,安知山不愛掌財,已經把大頭全劃拉到了他戶頭上。
他那卡里,現在是10,000,268.34元。
一千萬是安知山的,二百六十八塊三毛四是陸青的——當然,在安知山口中,已經全成陸青的了。
溫行云和陸青是如此愕然,安曉霖聞言也是愕然,然后嘆息道。
一千萬夠干嘛的?
溫行云愈發傻眼了,若不是店長還站在眼前,真想沖出去問問安曉霖還缺不缺助理。
安曉霖出生至今都是豪門,家底與能力都支撐著他拿錢不當錢。在他眼中,安知山向來是個堪稱節儉的人,愛好無非是買買衣服,那些狂嫖濫抽,捧明星炒股票,買地皮做投資,乃至賭石賭馬全不沾身。對于個二世祖來說,他實在是非常潔身自好了。
可惜,節省的堂弟腦筋不好,將股權拱手送他后,如今可供開支的只剩了一千萬現金。
安知山要養媽媽,還要負擔起一對兄妹的衣食住行,一千萬又怎么夠?
安曉霖感到痛心疾首,當即決定為其減負,送他一輛新車子。
安知山受之無愧,卻之不恭,笑嘻嘻地同意了。
安曉霖行事利落,又太不缺錢,當天就為其置辦了輛插電混動的墨綠色賓利飛馳。
既是當禮物送,送前自然是不示人的。
車到的第二天,安曉霖興沖沖帶著安知山去提車。葉阿姨是不便出行了,他本想捎上陸青和子衿,可陸青擔心有錢人揮金如土的場面會對子衿幼小心靈造成重創,就只自己跟去了。
誰知道,這車子模樣太好,配置過高,4s店的經理又太過殷切,把陸青的小心靈也嚇了一哆嗦。
兩位姓安的倒是安之若素,說說笑笑地聊車子,聊著聊著,安知山一手搭車門,笑著對陸青說。
小鹿,等你有空學了駕照,把這輛給你練手用。
陸青那時剛下定決心坐進車里,頗好奇地四處摸摸看看。聞言哽了一哽,這趟出門,他身心真是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