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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脫不下,安知山只好直言說沒食欲,安曉霖攬過他的肩,說我爸不許我回來,我為了過來看你,還跟他吵了一架呢。
安知山難能驚訝:“真的?”
安曉霖聳聳肩膀:“你就當真的聽。走,吃飯去。”
餐廳是家法國餐廳,經理是安曉霖的朋友,二人一來就被引入天臺卡座。
暖燈旖旎,氣氛浪漫,不必側目就能坐擁彭水灣夜景。二人入座,全暗暗為身邊一同消受美景的不是戀人,而是倒霉催的堂兄弟而感到遺憾。
安曉霖隨便點了幾道,就將菜單遞過去,誰知安知山更隨便,干脆就只點了一份沙拉一碗湯。
安曉霖氣笑了:“你要升仙啊?”
安知山心不在焉,捻玩著窗邊花瓶里的酒紅紐扣花:“差不多。”
安曉霖不跟他扯皮,自作主張給他多添了牛排和龍蝦,等菜上來,又催促著他趕緊吃完。
安知山以種“你看著吧”的眼神瞟他一下,很聽話地吃掉牛排,勉強咬了兩口龍蝦,然后在上甜品時霍然起身,沖去洗手間,全吐了個干凈。
安曉霖愣了,而安知山洗了把臉,見怪不怪地回到座上。他拿起餐刀,用刀尖沾醬汁勾勒小王八,等大哥開口問話。
等待許久,安曉霖的怔仲成了狐疑,在安知山身上打量一圈。
“你懷孕了?”
安知山從善如流,把手放在腹部:“對,已經五個月了,從凌海走的那天懷上的。”
安曉霖:“……你少扯淡。”
安知山笑了,重新拾起餐刀:“那你還問。”
安曉霖這次沉默更久,目光憂慮地落在他身上。終于出口,皺眉輕聲問:“你怎么回事?生病了?”
安知山困極了似的打個呵欠,搖頭:“不算。沒食欲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是不是……”安曉霖那眉頭擰得愈發(fā)深,“是不是喝太多把胃喝壞了?”
有人關懷是挺好,可安知山卻是沒實話實講。
剛才安曉霖說,他為了來找自己,還挨了大伯頓罵,這話恐怕不是假的。如今正值特殊時期,大伯和安富互不對付,斗得膠著,而他分明答應過把股權給大伯,卻又被迫失約,大伯沒計較已經是很大度了,可別奢望他能同意獨生子去見仇家的兒子。
所以還是不說實話了,否則安曉霖聽了也是白著急,幫不了也顧不上,空空落個自責罷了。
反正安知山是很擅長糊弄人的,張口就稱自己這一陣子只是胃不好,已經找醫(yī)生開過藥了,不用擔心。
聞言,安曉霖不疑有他,稍稍放了心,啰嗦起安知山怎么多病多災的。還有,現在酈港氣溫都二十多度快三十了,虧你還穿得住這么厚的衣服,不嫌熱嗎?
安知山順著玩笑,將前襟攏得更嚴實。
“嗯,我怕冷么。”
第78章 睡前服
安知山嘴里沒真話,可安曉霖卻是不講假話,這次的確是專為這不省心堂弟回來的。
堂弟既是如此不靠譜,他這當哥哥的免不了就要為其多操心,最近除了處理遠洋事務,就是來找安知山了。
然而安知山成天不是喝酒就是窩在莊園里,安曉霖可沒他那酒量,便只好多去莊園。其間與安富迎面碰上幾次,二人笑得穩(wěn)當,二伯賢侄地稱呼著,寒暄個沒完沒了,乍一看簡直其樂融融。
來多幾次,安曉霖覺出不對勁。
酒會往往是傍晚舉辦,夜半兩三點散場,回到家洗澡上床,怎么也得四點多了。照理說年輕人貪覺,睡到中午十二點都常有,可不論他什么時候來找,安知山總醒著,不是在花園閑坐就是在喂那小青鳥,仿佛他真升了仙,吸風飲露過活著,既不吃飯,也不睡覺。
安曉霖納罕,拿這事去問。
安知山平日太能胡侃,導致他輕飄飄說睡不著,安曉霖當他玩笑,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