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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山?jīng)]換衣服,也就沒往陸青床上坐,站在床頭幫陸青看體溫計,他隨口道:“那等你病好之后,跟我一起去健身房唄,我給你當(dāng)私教。”
陸青埋頭啜飲著喝水,肩頭骨楞,有時簡直快要掛不住衣服。他搖頭:“哎呀……再說吧。”
平心而論,陸青不是不知道自己瘦得太過,而他雖然是喜歡安知山,喜歡了個男生,卻也絕沒有要去弱柳扶風(fēng)的心思。
當(dāng)年上學(xué)時,他每天連跑帶跳,周末還能去打球,雖然課業(yè)繁忙,但身上引以為傲地也有些肌肉。可現(xiàn)在他不單是忙,更多是累,連軸轉(zhuǎn)的打工仿佛是在從他骨頭上往下刮精氣,他累不出好身體,練不出好體格,只能熬出一雙又一雙黑眼圈。
他挺懷念以前打球的日子,現(xiàn)在打不了球,去健身房也挺好。但想歸想,他還有個家要養(yǎng),并且不知要養(yǎng)到哪天,所以想了也是白想,倒不如收心,不再做無用功了。
陸青睡了三個多小時,睡前安知山信誓旦旦說去弄點吃的來,陸青沒當(dāng)回事,睡醒后安知山先去沖澡換衣服,而后,他居然真的端了碗米飯進來。
兩個人一坐一站,大眼瞪小眼對峙數(shù)秒,陸青在等安知山把米飯的配菜端進來,安知山在等著陸青夸他能干。
半晌,安知山率先坐到床頭,擎著湯匙兒舀了一勺米飯,送到了陸青嘴邊:“我剛做的,嘗嘗怎么樣。”
陸青憋著笑,心說一碗米飯有什么好嘗的,但念在安知山是頭次下廚,就還是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米飯……米飯就是米飯,實在乏善可陳,硬要評價的話,米粒晶瑩剔透,不知是洗了多少遍,蒸得水唧唧的挺黏稠。
陸青鼓勵地一笑:“好吃。”
安知山挑挑眉毛,得意了:“好喝吧?我再去給你切個鴨蛋。”
安知山剛起身,陸青從后扯住了他:“米飯配鴨蛋啊?”
安知山回頭,不明所以:“米飯?”
陸青:“米飯啊……”
安知山:“啊?”
陸青:“米飯是好米飯,但是菜呢?我們干噎啊?”
安知山回過味來,不可置信似的樂了一下,他說:“什么米飯,哪來的米飯。”
而后,他大言不慚地抬抬下巴,沖著那個碗:“寶貝,這是碗粥。”
陸青:“……”
仿佛是一束天雷從天而降,將陸青給一劈八瓣。他端起飯碗,鄭重其事地盯了半天,抬頭道:“我用我兩年的做飯生涯保證,天王老子來了,這也是碗米飯,就是蒸得水了點兒。”
安知山無辜:“我用我二十分鐘的做飯生涯保證,我真的是煮了碗粥。”
陸青無語了,左顧右盼,家里空蕩蕩,找不出人來給他評理。
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他又實在不好意思去請隔壁張奶奶過來,于是他做個深呼吸,竭力地曉之以理了:“好,好,你說是粥,那粥里的水呢?”
安知山雙手環(huán)臂,歪著腦袋望天想了一會兒:“熬干了吧。”
陸青:“你放了多少水,還能熬干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沒做過米飯,好歹也吃過。
安知山看著那碗血統(tǒng)不純的“粥”,也不知裝的還是真的,總歸是語氣蔫吧,弱了聲量:“網(wǎng)上說適量,我就放了適量。”
陸青欲言又止,哭笑不得地舌結(jié)了。
陸青在床上跪起身,拽著衣領(lǐng)抻低了安知山的上身,而后捧著他的臉,在那額頭上很憐惜地親了一下,小聲喟嘆:“我那百無一用的漂亮花瓶啊。”
花瓶心知搞砸了事,訕訕笑了笑:“對不起,我重新做一鍋吧。”
陸青沒準(zhǔn),重做一鍋多浪費糧食。
他又不挑嘴,粥沒煮好,多加些水再回鍋熬一會兒,熬好了也是一樣的喝。
陸青披著外套跟出去,本預(yù)備著在廚房見到一片狼藉,沒成想廚房哪哪都挺干凈,碗盆砧板用完了都立刻洗好,唯有一鍋米粥還在灶上,干巴巴地煎熬著。
陸青本想親自動手,可安知山不讓,他就只好袖手監(jiān)工,指揮著安知山往鍋里加了幾大碗水,又調(diào)小了火候,邊煮邊攪,攪開了就放那兒熬著。
陸青的體溫是高一陣低一陣,之前還燒著,現(xiàn)在又降了,他趁著這段時候抓緊解決了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