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諸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衿兩只小手一拍,萬分驚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那個呀?”
安知山輕輕捏了下子衿的臉蛋:“我掐指算出來的。”
陸青也沒料到,安知山選的另一款正是自己喜歡的。他狐疑地打量了安知山,心說這人該不會真是什么狐仙狐妖吧,算這么準?
結完賬后,子衿抱著自己的一盒小蘭花,安知山右手提著兩大盒,空出的左手不肯閑著,慢慢傍近,隱秘地牽起了陸青的手。
“剛才看你在櫥窗前盯著那套書店看了好久,所以就買下來了。”
安知山不找揍時還是很討喜的,他笑微微的,“回家一起拼吧?”
有陸青陪著,他想這次買回去的樂高一定不會再落灰了。
陸青始料未及,他剛才始終在幫子衿選樂高,沒成想安知山竟在注意著自己。他心頭盈實溫暖,笑著點頭。
然而,他慢慢地,慢慢地,總算回過味來。
子衿在前頭蹦蹦跶跶,陸青扯住了安知山,瞇著眸子睨他,由于生得秀氣太過,那神態就不似審視,只像嗔怒,“你該不會……本來就打算買兩套的吧?”
安知山被識破了也不辯,豎起兩根食指,靠攏到一處,效仿著天橋底下算命的,神叨叨地說:“兵不厭詐,此乃折中。”
陸青心頭火起,烈烈燒了許久,最終只把他氣笑了,“你……你神經病啊!”
他笑得破功,很覺丟人,看左右沒人,他在安知山的食指上橫著咬了圈牙印。
陸青雷聲大雨點小,瞧著震怒,實則下嘴時根本不忍心,咬得實在是不痛。
安知山裝著唉聲嘆氣,覷著滿身活潑生氣的陸青,忍著笑意搖頭:“現在都這么愛咬人了,以后可怎么辦。”
以后。
陸青滿腔氣焰盡數澆熄,他生氣是佯怒,哄倒真是很好哄。
他想,這還是安知山第一次跟他說“以后”。
第17章 青青子衿
再度回到車上,子衿充分發揮了喜新厭舊的孩童本性,抱著新樂高不松手,將運動會上拼了小命贏來的贗品徹底拋諸腦后。
今晚原定著要去吃烤鴨,但陸青和安知山兩人私下商量,將這行程推遲了,卻還沒告訴子衿。
看子衿現在開心,陸青便趁機說:“子衿,你是想在外面吃飯,還是想回家吃?”
然而子衿開心太過,此時眼不離樂高,兩耳不聞窗外事,正對著盒子上的成圖一點點地研究:“西紅柿炒雞蛋。”
陸青:“……我不是問你要吃什么,我是問你想不想回家吃飯。”
子衿:“學校說過幾周放寒假。”
陸青:“……”
陸青將子衿的小臉掬了起來,細眉俏眼都被擠成了小包子:“你想回家吃飯,還是在外面吃?”
陸子衿眨著大眼睛,鼓著金魚嘴,無辜囔囔:“回噶。我要難訥高。”
陸青失笑,嗆她:“你就想著你那個樂高。”
子衿固然情系樂高,迫不及待要回家玩,然而回程山迢水遠,又趕上了晚高峰,得四十來分鐘才能到家。
在此途中,子衿困勁又涌上來,歪身斜躺在后座上,抱著樂高睡著了。
子衿累狠了,睡得踏實,打起小小呼嚕,嫩生生的臉頰被盒子邊緣硌得有棱有角。
陸青將她懷中的樂高放到座位下,轉頭放低了音量:“她確實挺喜歡這種拼來拼去的玩具。”
安知山接茬,聲音也輕:“嗯,我看家里擺了好幾副拼圖,都是你買給她的吧?”
天色已晚,大概是快下雪了,天空烏濃得霧氣蒙蒙。從車窗望出去,他們躋身車水馬龍里,車緩緩地走,大小車輛的前后燈都于夜色中放耀出光亮,紅閃閃,像破碎了的琉璃鏡。
陸青從中取得些意亂情迷的浪漫,去看安知山,安知山的側臉映襯在燈火萬千下,美好得不可思議。注意到陸青的目光,他予以回望,稍稍彎了彎眉眼。
外面亂哄哄,烏泱泱,太熱鬧,于是封閉的車內成了個安靜的小小人間,子衿既已睡熟,那這處小人間就只容得下他們二人。
陸青懷里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往后偎坐,口中作答:“確實是我買的,不過她嘛,拼了一半就放那兒了,所以最后都是我趁著下班回來的時間拼完的。”
想象出深更半夜,陸青借著走廊昏聵燈亮,眉頭微皺,如臨大敵地盤腿坐在地毯上將那千八百塊碎片慢慢拼湊成一片好風景。安知山覺出了一點兒可愛,笑了:“你給子衿買了這么多玩具,也不是筆小開銷。”
陸青頗納罕地再度扭臉去看安知山,不敢置信。
他沒想過安知山眼里還有開銷一說,并且,奇了怪了,竟然還有“小開銷”!
陸青在這兩個月的相處里修為大漲,不光只被狐貍逗,偶爾也能逗一逗狐貍了。二人連笑帶鬧地玩笑幾句,短暫無話了。興許是成天同吃同住的緣故,他們不論是談天論地還是相坐無言,倒也都不尷尬。
在這份閑適的寧靜里,陸青將方才的“小開銷”三個字重新鋪開來看,回想起件事。
事是大事,可他從沒跟人提過。一是他并非個呶呶訴苦的性子,認為沒必要說;二是,事情埋得太深太隱蔽,講出來就要掏心剖肺,他壓根沒人可說。
可現在,陸青毫無征兆地開了個頭:“……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