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香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青臉色一紅,仰他一眼,張嘴溫吞吞地把橘瓣吃掉了,咬下去汁水豐盈,唇齒間都甜絲絲。
安知山這才將剩下的逐瓣逐瓣填進嘴里,他仰坐在沙發上,盯了會兒天花板,忽然轉眸,含笑望向了陸青,“為什么?”
陸青:“什么為什么?”
安知山:“你只不過是來花店買過幾次花,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壞人?”
陸青還沒答,安知山又嚇唬他,“說不定我是個變態殺人狂,專挑你這種人下手。”
陸青又茫然又好笑,指頭反戳心口:“我這種人?好吧,采訪一下,殺人狂先生,你挑我這種窮鬼下手干嘛?”
安知山嘴上沒把門:“我不知道。劫色?”
陸青噎了一下,小聲回擊:“誰劫誰還不一定呢。”
頓了頓,他又說:“我覺得你不是壞人,是因為你之前幫過我,不然我怎么會直接就把你領到家里來?”
這倒是合理,陸青是個男生倒無所謂,可家里還有個妹妹,他又怎么會莽然領陌生人回來。
但安知山想了又想,實在沒想起來這茬舊事:“竟有……如此的緣分?”
陸青想也不想:“有啊。差不多半個多月前吧,你剛來花店的時候。”
陸子衿不愿陸青加班,陸青自己也不愿深更半夜在外頭亂晃,更何況他對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實在發怵。
青面獠牙的鬼怪嚇不著個頭小小的陸子衿,卻能嚇到她哥。
那天陸青在網吧值夜班,下班時已逾深夜。風大,吹得人也要東倒西歪,啼饑號寒。
網吧地偏,遠離市區,路上黑得半點亮沒有。陸青得從條羊腸小巷里走到大路上,再從那兒掃輛共享單車騎回家。
變故就發生在這條沒路燈的小巷里。
這巷子堆滿垃圾桶,野貓都不樂意來,似乎只有耗子才賞臉光顧。白天已經夠污亂,到了晚上則干脆像走進了哪個酒鬼的胃里,鼻端總隱隱縈繞著股嘔吐物的味道。
陸青打亮了手機手電筒,借助這道小光柱往前走。巷子里原本只有穿堂風聲,于是身后驀然響起的窸窣動靜落在靜寂里,就成了平地起驚雷。
他起先沒理會,以為是誰恰好從網吧出來,和他一道。直到聲響離他越來越近,五米,三米,半米,身后,對方的氣息幾乎貼著他后脖頸送出,陸青霎時炸起一身寒毛。
這時他才記起來這巷口還上過新聞,晨間早報,報道一起強/奸殺人案。末尾,警方一并放出了通緝令,照片里的男人獐頭鼠目,笑呲出一口黃牙。彼時的陸青正和妹妹吃早飯,見這新聞,惋惜之余,他還對子衿說,你看,你要是不好好刷牙,牙齒就會和這個人一樣了。子衿嫌惡地一皺鼻子,那是不是好難聞。
當時陸青正琢磨著水電費,搪塞說,應該是。現在他能給確切回復了,何止是難聞,簡直要熏死了他。
他沒回頭,權做不知,繼續往前走,腦內拼命檢索那條新聞的細枝末節,依稀記起逃犯持械,似乎是柄鋼亮的西瓜刀。
他本就拖著條傷腿,硬搏是幾乎沒有勝算了,只能跑。可也是由于這條腿,他疑心自己跑也是跑不過人家——曾經倒是很能跑,校園會上拿過不少名次,真成了“一道春天的閃電”,可之后落了傷,連快步走都成了奢求。
但禍迫眉睫了,他哪還有選擇。
陸青隱隱咬了牙根,深吸一口氣,猝不及防,拔腿就跑。
身后人正侯時機出手,沒成想陸青忽然跑了,愣了一下,也是拔腿就追。
這個單薄的年輕人似乎是腿腳不好,左腳沒法發力,只靠著爆發力往前躥了十來米,就斜身撞在墻面上,又強撐著扶墻,跌跌撞撞往前逃竄。
身后的人放了心,這是只瘸腿的獵物,一場注定捕獲的追逐,他放聲笑起來,喉嚨里卡著痰音,像拉風箱。
跑什么?啊?還跑?還跑!
只差一段距離就能沖到大路上,陸青鉚足了勁想沖到光下,說不定會有人來幫他。離大道還剩幾米,他忙于逃命,沒注意前路,合身撞進了個盈滿酒氣的懷抱。
陸青以為是逃犯的同伙,立刻狠勁把人推開,可沒想那人看也沒看他,臂彎仿佛焊死了,推也推不開,只是攥著他的肩膀將他踉蹌護到了身后。
逃犯追到了身前,見方才的一人變成了一雙,不由停步,見來人高大,一打二恐怕不好對付,他一手往后腰摸刀,還沒等恐嚇,對方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