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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將衛君言給的章程細細看了一遍,半響回過神來后,鄭重其事地朝衛君言深深鞠了一躬,口里道,“相國大才,往日是陳清孟浪了,還望衛大人與皇上擔待包含才是。”
昏君在位的時間久了,朝臣不奸,那官就做不長久,明君在位的時間久了,奸得太過,也做不長久。
該忠時忠,該奸時奸,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這估計才是陳清能從一干讀書人里脫穎而出,一路坐上令尹之位的原因。
一路上說說道道,到銀杏山莊的時候,也混到午時了。
銀杏山莊里便地種了百年的銀杏之木,一眼望去都是層層疊疊的金黃疊嶂,秋風拂過,黃葉飄旋,臺階上,青石上,樓閣亭臺上,皆鋪了一層厚厚的金黃色,曲水流觴,銀葉清香隨風而過,讓人如置夢境,久久回不過神。
陳清領著眾人游玩了一翻,也沒多弄別的花樣,見時辰差不多,便招呼人往流水亭去,等坐定下來,圍著圓桌的七八人,全都是朝廷要員,游山莊只是一個借口,探討新政的事才是重頭,幾人坐定以后,茶還未上,便有人上來詢問了。
衛君言方想開口回應,沒成想陳清按下他的手,朝他搖頭示意,自己將新政的章程拿出來,一條條悉心為眾人解讀。
陳清做官做了幾十年,又是個人精,這朝堂之上誰有幾斤幾兩他一清二楚,因此說起來有的放矢,再加上他對新政也吃得通透,沒多一會兒就漸入佳境,應對自如了。
衛君言只在旁邊聽著,心說陳清愿意幫忙,新政的實施至起碼能推前三個月,他有人脈有威信,政令從他手里出來,比衛君言這個光桿相國,是好上太多了。
陳清說得口干舌燥,抓起茶杯就灌了一口,復又與朝臣爭辯起來,這也算得上朝廷機密,亭子里沒什么閑雜人,衛君言順手給幾人添了茶,他也不著急,就坐在一邊聽著陳清說,等陳清反應過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衛君言想的是秋天就要過去了,秦見深那臭小子看個日落都能看得神魂顛倒,這銀杏林也美不上多久,明日他或許可以帶秦見深來看看,保準那臭小子能看直了眼。
陳清略帶歉意地朝衛君言道,“一時忘了時間,相國可先回去休息,我與眾位大人還得再看看這章程……翠微樓一約可否改為明晚再聚?”
什么時間對衛君言來說沒多大分別,他點頭應了一聲,示意幾人不用相送,自己就出了銀杏山莊了。
有陳清在,暗地里又有暗衛盯著,他在與不在都是一樣的。
北冥淵也在,衛君言路過的時候順口跟他說了一聲,“子淵我先回去了,你在后。”
北冥淵也想走,不過他身為大理寺卿,又是武將之首,新政與他有關,被幾個文官拉著問東問西,想走也走不脫,他見衛君言臨走前還特意給他傳音,就以為自己的好兄弟是提醒他昨夜之約,書他還揣在袖子里呢。
北冥淵這么一想,就更不耐和這群老頭子一處掰扯了,他還是找年輕人玩比較合適。
北冥淵借口還要向皇帝述職,得先回城去。
陳清等人倒也不留他,個個反倒當場寫了有關新政的折子,央他帶給皇帝去。
北冥淵想著自己本來也要進宮,倒也沒推辭,收了五六本折子,全塞進寬大的袖袍里,點頭應下,提了輕功,直接往皇宮奔去了。
衛君言輕功抵不上北冥淵,兩人走的也不是同一條道,一路上也沒遇上,衛君言不太想花費能量條,入了城門后內力消耗殆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