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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還有雀鳴不能聽的?”
越清寧有八分的好奇,平日里那個一切都為著他的好弟子著想的越大人,今個是怎么了,竟然也有事瞞著雀銘了。
但越尚書不跟她嬉皮笑臉,反倒是掛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將她一路拽到后院。
只見堂屋里,青天白日的卻關著門,越清寧這才有些實感,恍惚著問:“可是找到了什么線索?”
越父不答,臨走到門口對她歉了聲。
“此事不該你來摻和,但壽王說你是其中必須,沒有你便不行,爹這也是無法才……”
聞言,越清寧松開了他的手,走到門后,悄聲告曰。
“殿下,清寧來了。”
門果然在她說話后打開,越清寧沒能看上一眼,門內人已經將她請進來,合閉房門。
昏暗的堂屋內,所有燈光都被熄滅,甚至透過窗紙的陽光也被濾得不剩下多少光亮,她在暗淡的房間內穿行其中,繞過玉屏,果然見到壽王正站在內室最中央,聽她來了,他緩緩回身。
“術忽沒有公主,老術忽國王身體孱弱,只留下兩個兒子,一個是現在的術忽君主,而另一個在我們大盛朝內。”
越清寧還沒來得及同他見禮,聽他如此這般,上來就同她把話說明,適時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想清楚其中關鍵,問道。
“就算不是親妹,觥和元需要這么一個人物做大盛寵妃,就是從術忽選上來的陌生女子也未嘗不可!”
但壽王卻搖搖頭,盯著她的眼道。
“我本也是如此想的,但是思及你的事給了我啟發。你不覺得觥和元送上親妹后,她懷孕的時機太準了嗎?就這么碰巧,父皇寵幸她不到三個月時間就有了太子,在那之后這么多年,竟然沒有生出其他的皇子公主?”
他蹙折著青眉說:“世人都知道那是他的親妹,所以對于這事沒有一個人有所懷疑,但是若他沒有妹妹,那個女人又跟他是什么關系?她恰好懷上的皇子真的是父皇的孩子嗎?”
被此言震驚的大駭,越清寧兩輩子都沒想到的事,被他一句話挑破,變得再明晰不過。
怪不得他們術忽如此有膽量試探我大盛,甚至敢在異國他鄉謀害我朝將領,原來是早就知道下一個皇帝即將是他們術忽的依仗。
而去年重陽的日子,見到清遠侯和皇后兩人言行舉止,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在她心頭萌生,他倆其實不大相像,皇后異族的長相更濃,而清遠侯則更偏像漢人。
但因著兩人都是外族人,在他們漢人來瞧,只會覺得他們長得都差不多。
這么說……太子原來是異族孽種。
此念在心中驚起的驚濤駭浪,堪比那日將軍死訊傳來帶給她的震撼。
這樣細細想來,說不準將軍是不是在術忽發現了什么,進而被他們滅口。那術忽國王同觥和元精心謀劃這么多年,肯定不會讓將軍活著把這個秘密帶回來。
但他們如今已經知道了,說不定還要感謝崔護在天有靈守護著他們,將他們往正確的路上牽引。
思及舊人,越清寧眼中蘊出些淚花,她眨了眨眼,好似喝了碗酒似的感到痛快。她終于不用再為他的死感到歉疚,而對于那些該算賬的人,終于也是時候好好同他們算一算舊賬。
她眼底噙著淚,仰望著房梁久久的呼出一口怨氣。
壽王在默不作聲中走近她,伸手罩在了她眼睛上。
“想哭就哭吧!這里沒有外人。”
但是越清寧把他的手拽下來,扯出好大一個燦爛耀眼的笑容。
“我不會哭。我哭得太久了,護國公府也哭得太久了,現在該哭的另有其人。”
她鄭重的盯視著他,果然把眼眶里打轉的淚珠子都縮回身體里,向著他問。
“殿下,所以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動手?”
壽王看著門外日光帶來的星點光霧,細細思索一番,道。
“此事……要去拆穿的人必然活不了,皇帝生氣歸生氣,必不會放過揭他短的人,而你已經做過一次了。”
越清寧不愿他這樣說,急切著攔住他。
“這便是由我來最合適的原因,因我做過一次,所以皇帝會更加相信此事,外邊的百姓也會更加群情激奮,我們要的不就是他們這群人倒臺嗎?”
壽王還是連連搖頭,直道他已經有合適的人選,就是不肯答應讓她去做。
越清寧實在拗不過他,又怕耽誤了他的大計,只好暫且放下此念,輕輕問著。
“門口,我爹說殿下有一事非我不可,如果不是此事,還有什么其他辦法要我來先行。”
壽王好似偷瞧了她一眼,在她臉上看到的那股一如從前的執拗,仿佛什么都沒有變過,才悄悄安了下心。
他猶豫了一下,但卻并非是因把這件事告訴她而猶豫,反倒是因她而做的戲。
他希望她看見兩人的相同,同樣慈悲的心懷,能教她更容易接受此事。
于是他裝作猶豫再三,還是說了。
“我曾問過越凌霜的身份……你不要怪越尚書,是我有所懷疑,越尚書才同我交的底。”
“他說越凌霜本姓凌字,是我朝最大的那家凌姓。”
越清寧聽他已然了解了雀鳴身世,悄悄的攥緊了兩指,不知怎的,她似乎很害怕他們這些天家皇室知道他的秘密。
然而沒有等她有所反應,壽王緊接著說。
“我叫人去查過,凌大將軍死后,凌家滿門都是被人謀害,當時先太子尸骨未寒,沒有人操心凌家情形如何。直到我叫人去查,發現凌大將軍的死因十分離奇,凌家老太公也在一夜之內暴斃而亡,這死狀你有沒有覺得在哪里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