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丹青兩幻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寧,咱們再等等,阿恒這小子平日里不是這樣的性子,只是最近他確實有急事!朝中情形你也知道,太子正明里暗里給不服他的使絆子,你家越尚書恐怕也叫他磋磨過幾回。此番若是清寧能得進壽王府,只要阿恒還在,一定會傾盡全力護著你們越家。”
鐘氏自然知道現在朝堂上的波云詭譎,自家女兒什么都沒做便成了政治斗爭的犧牲品,說什么再多的也沒用處,可起碼應該存些體面吧?
因下朝后壽王順便提的一嘴結親之事,自己才帶著女兒上門來與他相看。
若不是因為這話是從自家夫君嘴里說出來,她怕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果然,到了人家壽王府里,明明先提此意的壽王連見面都省了去,就這難道還要她越家上趕著嫁女嗎?
就算自家夫君同意,她也丟不起這個臉!更何況如此高攀,自家女兒日后便是真的嫁進來,也不知要自己默默受下多少委屈才行。
又連喝了兩碗茶水,鐘氏臉上這笑實在掛不住,縱使是面對著自家親人,她強撐著也再擠不出來好面色,只得趁自己還留下點臉面時起身,拉起女兒對著長公主告辭。
“這次是我沒挑個好時候,看來殿下公務繁忙不便抽身,既如此,我們還是回去改日再來拜訪!”
長公主伸出手去想要留她,話還沒出口,門口小廝又進來報。
“殿下說今日沒空,還請夫人姑娘明日再來!”
“……”
如此,還欲留點體面的三人便一句話也說不得了,尷尬如有實質在空氣中凝結,還好越清寧反應快些,笑著開解道。
“殿下應以國事為重。只可惜我等此刻不能為殿下分憂,若是能叫殿下少分一寸心也是好的。”
“長公主殿下!這次我便與母親先回去,若他日有空再來拜訪。”
人都這樣說了,長公主還能說些什么,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為小輩們操心的拳拳愛子之情吐出來三分似的。
越清寧心細察覺到了這一分不對,她抬眼望過去,只見長公主多年信奉佛陀的慈眉善目下,不顯山不露水的尊貴氣度好似也變得單薄了幾分。
往日對什么都不在意,今朝因著時日無多好似突然鮮活了起來,想要趁著自己還能動彈的這點時間給兒孫們謀好出路,只可惜這些小輩們也沒一個好好聽話的。
走出門,鐘氏終于放下了掛在臉上的僵硬表情,抬手揉了揉面肌。
“我聽你父親說壽王有此意才上趕著來見上一面,沒想到人家只是隨口一說的,根本沒當真。”
越清寧對此不置可否,畢竟皇家人她沒一個喜歡的,皇帝遲暮昏聵,太子暴虐兇殘,皇室也跟平常百姓家沒什么不同,都是一個爹生的,這個壽王能好到哪里去?
矮子堆里拔將軍,若不是皇子中無人可以扶持,自家父親怕是也看不上這目中無人的壽王。
但心里腹誹總不能講出來,越清寧扶著鐘氏毫無在意道。
“娘,此番壽王殿下可能真有事要辦,而且父親幫扶殿下多年,即便是此事不成,我們也還是殿下這邊的人,畢竟那個太子……”
話頭到此猛地頓住,兩人正穿過回廊向外走,停在后院的馬車突然嘶叫一聲,兩人俱是凝神看去。
只見在那紅鬃俊馬身前,有一人正端端站著,一手輕撫馬鬃不知自顧自的在說些什么。
不見臉,不見衫就已經知道那側的人是誰,越清寧如遭雷擊,她對他實在太過熟悉。
只是他倆不應該是在此刻,不應該是在這里,甚至不應該見面。
畢竟如今兩人間的派系不同,身份較往日更是天差地別,如今再見怕是也說不出什么好話來……
鐘氏先一步走上前看到了那邊的人,她剛想張口,又逐漸意識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邊的人卻不似她倆這般局促,拍了拍紅鬃馬的鼻子,那馬似乎也與他十分親近,貼著他難舍難分的噴出鼻息來。
他撫了兩下馬身,走上前。
身似清風醉玉頹山,一開口如詠春鳴錚錚不絕。
“夫人安好!”
遙遙一拜,中間還隔著好遠一段青石階,鐘氏不自然的擺了擺手。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大人您呢!”
話中陰陽怪氣他似是沒聽見似的,又俯了俯身。
“壽王殿下有事相商,叫我過來。”
壽王竟然會叫這個大佞臣來府中,真不知道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況且他作為太子派的一員跑來壽王府顯然沒有好事,太子與壽王勢同水火,這番叫他來了府上恐怕又要鬧出什么亂子來。
那人也無妨鐘氏別扭的樣子,順理成章的又轉過頭來向著越清寧要拜。
越清寧忙攔他,“大人莫要折煞小女子了!”
“……”
從未感覺哪一刻能比得上此刻漫長,越清寧背手在后死死擰著衣角,強撐著自己不露出一點異色。
他似是遠遠的遙望了她一眼,還是拜了下去。
“長日不見,不知大小姐是否安康?雀銘一直想要回府拜見,卻一直沒來得及抽出時間。”
兩人都在京都,卻在三年間沒見過一面,說什么抽不抽得出時間實在蹩腳的很。
如今再說這些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畢竟三年前趕他出府時,可遠不像今日這般彼此留著體面。
往日的事還是不提的好,越清寧不欲與他多說拉著母親便要上車去。
從他面前經過,這個剛剛還留著一分虛情假意的雀銘居然還向后退了一步,好像她們是什么病害似的避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