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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原也的褲子:“我不告你就不錯了。”
原也打字:那我們扯平了。
他埋頭打字:強見犯和新騷擾狂。
蔣紓懷徹底冷靜了下來,丟開了他的手機就說:“扯什么平?那你去報警啊。”
原也想了想,表情一下嚴肅了:你還對別人做過那種事情?那你最好去自首,我不介意,不保證別人不me too你。
蔣紓懷氣極,道:“明天早上六點半過來,送我去機場,我去靈湖考察幾天,你就不用跟著了,愛干嗎干嗎。”
他轉身就走,一口氣爬上二樓,進了臥室,李越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眼。原也從車庫里走了出來,正往他自己那輛車那里過去。
蔣紓懷去了浴室洗澡。他把水溫調得很低,他大可以找床上的人再發泄一次,可這又有什么意義呢?他又不是沒試過,李越的臉很漂亮,比原也漂亮多了,他也會滿足他的任何要求,可他的手腕沒有原也摸上去順手,他的手指太長了一些,指腹太軟了一些,他聞上去太甜、太膩,腰太細,太單薄,他完全不想在他身上延長那種稍縱即逝的快樂。
他想大概是因為他的生活太順遂了,人就總是會被大相徑庭的東西吸引,所以他還忘不掉原也這號危險人物,可他相信他自己,他沒有酒精成癮,多少人在他面前抽煙,多少人慫恿他抽煙,他都能忍住,區區一個人,他怎么可能戒不掉、忘不掉?
他相信他不用拉黑他,屏蔽他,就算他在他面前招搖過市,他也可以忘記他。
他需要繼續用平常心看待他,繼續把他“平常化”,就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司機,普通的員工,不能再把他“特殊化”了。
蔣紓懷從浴室里出來后,往樓下又看了眼,原也的車不見了。他想了想,幫原也也訂了張去芳草市的機票。
原也開車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短信,明天他飛往芳草市的航班已經確認。他繼續開車,到家后,把在車上用過的紙巾帶了下去扔了。
這天晚上他做夢夢到了蔣紓懷。他夢到他在車上排解的時候被他撞破,他譏諷他,把他按在了車上緊緊抱著他。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原也趕緊去沖了個冷水澡。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過這么強烈的需求。他的身體一度因為有于念而罷工,現在又因為于念超常工作,他感覺自己好像總是在走極端,不是在蹺蹺板的那頭,就是在蹺蹺板的這頭,怎么也沒辦法停在蹺蹺板的中間點。這事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改變了,就像他雖然死了一次,活了下來,失去了聲音,醒來時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但他仍舊能感知到別人的視線,別人的需求,他仍然會想要第一時間去迎合,只是礙于客觀條件,他現在只能慢吞吞地打字,用不屬于自己的聲音表達。
他的節奏因此變慢了。
他在醫院里靜靜地坐了兩天后,他開始想念蔣紓懷。
他慢吞吞地想要跟上早就離開他的蔣紓懷的步伐。
蔣紓懷總是走得很快,還走得那么堅決,打定主意不回頭就真的不回頭了。那就只能他去追趕他。他現在走得雖然慢,但是蔣紓懷肯定也需要休息,他相信他會找到機會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的。他很擅長徒步,很擅長認準階段性的目標分配自己的體力、干糧,而且他還有那么多經驗。他將全力以赴。
原也拿上行李匆忙出了門,接了蔣紓懷就去了機場,在停車場幫他拿行李箱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背后有一道奇怪的視線在看著他,扭頭找了找,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蔣紓懷在催他了:“走不走啊?”
原也拖著他的行李箱,挎著自己的單肩行李包跟上了他。
他們在柜臺辦值機,蔣紓懷坐的是商務艙,原也坐經濟艙,兩人候機的時候是分開的,原也仍然不時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多了個心眼,在機場買了口罩和帽子戴上,一路沒有被人認出來,候機的時候他租了輛車,飛機一落地,他提了車,載著蔣紓懷往靈湖大酒店駛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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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