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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曉蓮手拿咖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輛車,奇怪道:“你干嗎呢?”
原也又打字:能不能別和你們蔣總說?
“你偷偷……給他洗車的事?”盛曉蓮的眼神更迷惑了,“停車場不禁煙,挺多煙鬼來這里抽煙的。”
原也擺了擺手,著急打字,著急給她看:我偷偷聞煙味的事。
盛曉蓮眨了眨眼睛。原也指指自己,又指指蔣紓懷的車,做了個開車的動作。盛曉蓮一時無語,喝了一口咖啡,在嘴里過了好一會兒,咽下后才試探著詢問:“你給蔣總當司機?”
原也沖她翹起了大拇指。盛曉蓮又開始眨眼睛,往邊上走開:“哦……明白了,”她點了點頭,遲遲疑疑,“哦,這樣啊……”
走到電梯間門口了,她又問了聲:“那你的門卡他給你了嗎?”
原也搖頭,指了指汽車。
盛曉蓮道:“明白了,明白了。”她掏出手機,飛速打字,快步走開了。
洗完車,原也又去了一樓的廁所洗水桶,晾抹布,期間有人來上廁所,不知是不是認出了他,洗手的時候頻頻偷看他,前前后后來了幾波人,有的也不上廁所,光是洗手。
一整個上午,蔣紓懷都沒再用車,到了中午飯點,原也怕他突然要用車,去附近買了杯咖啡,買了個三明治就回到了車上,他怕留味道,就在車子外面啃三明治,邊吃邊繞著車子打轉,看到車上還有污漬,就拿抹布出來擦一擦。
下午的時候,有一陣,他困得不行,眼皮打架。昨晚他沒怎么睡著,就上了車打盹,把手機的音量開到最大。
一覺睡醒,蔣紓懷還是沒聯系過他。原也又下了車,離得遠遠地點了根煙。恰好遇到了以前在一檔旅游綜藝節目上一起擔任過常駐嘉賓的女明星凌小鹿,她從保姆車上下來,前后都有助理簇擁著,她個子不高,兩個女助理又都人高馬大的,跳起來就和原也打招呼:“也哥!我小鹿啊!我來試鏡的!”
她撥開兩個助理,東張西望:“老高呢?婷婷姐呢?就你一個人啊?你也是來試鏡的啊?也是《口紅》啊?”
凌小鹿嘰嘰喳喳地和原也說話:“不會是來是試杰森吧?我聽說已經訂了李越了啊,樂東變卦啦?也哥,你怎么不說話啊?”
她和原也是老交情了,兩人以前在節目里就是以兄妹為賣點做噱頭,平時見到也是打打鬧鬧的,私下里也會聚餐逛街,只是這一陣,原也才出院,還沒來得及和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再聯系。
凌小鹿邊說邊瞅著原也,忽然扒下他的衣領,指著他的喉嚨,聲音一下輕了:“你怎么啦?”她撇下那兩個助理,拉著原也去了邊上,輕聲道,“我前幾天還在華音的飯局上遇到聲哥,他也沒說啊……”
原也摸了下喉嚨上一個圓圓的,小小的疤痕。據說是當時為了徹底清理毒野菜的毒素留下的。他拿出手機要打字。凌小鹿被逗笑了:“這什么呀?你爺爺的手機啊?”
原也給她看屏幕:聲帶受傷了,在恢復期。
“那你還抽煙?”凌小鹿一瞪眼,單手叉腰,對他比了個“交出來”的動作。
原也干笑,交出剩下的半包煙:聞聞煙味,心里安定一些。
“啊?你真是來試鏡的啊?仰臥起坐啊,復出啦?怎么不去繼承家業啦?”
原也想了想,在手機上告訴她:我來上班的。
“你現在在樂東上班?所以,以后你們家就是何有聲當導演,你當制片人?他是不是真的馬上要去紐約學電影啊?”
原也陪笑,一個助理這時候沖凌小鹿戳了戳手腕,原也打字:試鏡加油!
凌小鹿又和他寒暄了幾句,就跟著兩個助理上樓了。原也躲回了車上,接連又來了幾波女明星,有偶像出生的,也有科班畢業的演員,直到晚上七點,蔣紓懷才再現身。
原也遠遠看到他從電梯間里走過來,先聞了聞車上的味道,又拉起衣領聞自己身上的氣味。下午那包煙被凌小鹿沒收了之后,他還去外面散了好一會兒步,確保煙味都散了才上車。
蔣紓懷和一個漂亮的男青年一起上的車。
他說:“去閔匯食府。”
漂亮男青年上了車后,不時透過車內后視鏡看他,后來他實在忍不住了,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啊?”他轉臉和蔣紓懷說:“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司機長得很像一個明星?”
原也也透過后視鏡看那漂亮男青年,對他笑了笑。
蔣紓懷蹦出兩個字:“看路。”
原也的視線就沒敢再亂晃,只聽著坐在后排的兩人不時交談。
蔣紓懷說:“你以后要用車可以找他。”他對原也說,“他要用車,你空著的時候就開一趟。”
原也點了點頭。
漂亮男孩兒忽然也和他說話了:“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一個叫原也的明星啊?”
原也看著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