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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如果你能大大方方地告訴我,你為什么想死,如果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如果活著真的讓你很痛苦,我可以幫你。”
蔣紓懷聽到這里,猛地推了下原也:“別吃了!你表個態行嗎,那天你到底看沒看出來他要關你的氣瓶?給個答案這么難嗎?”他扭頭瞪了眼何有聲:“你這話就不能和他兩個人的時候說嗎?他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是從犯你知道嗎?你們兩兄弟怎么回事啊?都覺得我愛吃牢飯?”
何有聲沒理他,高聲道:“是因為石皓英嗎?”
“你剛才說,我對你來說是很特別的存在,你對石皓英也是這么說的,我找到了你和他的一些書面來往,我都看了。”
“你很感謝他讓你唱歌越來越好,你給他寫了不少感謝信。”
原也把平底鍋往前一遞,抬起了頭,問道:“有人要吃嗎?挺好吃的。”
蔣紓懷放下了啤酒瓶,來回打量:“行了啊,誰都不準提殺人的事了啊,不然我報警了啊。”
何有聲幽聲道:“這里又沒信號……”
原也這時說:“對,我這么和他說過。”
蔣紓懷站了起來,開始收拾登山包,翻出了頭燈戴上,找到離線地圖研究了起來,說道:“現在是晚上八點十分,我離開了這個坐標,我要走了,因為我明天中午十二點半還有個很重要的會。”
他看了眼他們:“你們一個大少爺,一個流量咖,你們是不會知道這個會對年輕的華語電影創作人,對院線有多重要的,除了我,沒有人會攢這樣的電影局!”
何有聲置若罔聞,逼問原也:“你喜歡過他嗎?”
蔣紓懷忍不住又插嘴:“他那時候一個小屁孩,他懂什么是喜歡?”
何有聲卻說:“就算喜歡過他也沒有怎么樣,你在錯的時候喜歡一個錯的人,人就是會犯這樣的錯,喜歡是一種禮物,是一件好事,一個人還有這樣的情緒是很好的,他利用了你的喜歡,占了你的便宜。”
原也抓著膝蓋望著篝火,他的臉卻被一層陰影罩住了。那是蔣紓懷落在他身上的影子。蔣紓懷還在低頭研究地圖,要離開這里,去往最近的村子,白天需要走兩個多小時,晚上,或許要走三個小時,但是路況很好,是平坦的沙石路。
運氣好的話,他在午夜之前就能進入最近的村莊了。蔣紓懷打開了頭燈,調整亮度,拿出了登山杖。
原也說道:“是我讓他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蔣紓懷嘀嘀咕咕:“你這什么邏輯?他認識你之前就是變態了好吧?”
原也說:“他和別的小孩說,小原就很喜歡我對他做這種事啊,這不是壞事啊,這是很快樂,很開心的事啊,別的小孩來問我,說,原也,做那種事情真的會開心嗎?我說,對啊,超舒服的,我說,每次做完,感覺唱歌都好像唱得更好啦,我說,老師,小齊唱歌已經很好啦,你就不要對他做這種事情咯,我怕他唱得比我好啊,那我還怎么和他搭檔啊。”
蔣紓懷不動了,他看著原也,他又開始吃那盤炒菜。
何有聲說:“你不是共犯,你只是被他利用了。”
原也點了點頭,說:“然后我也利用了你,我也是個變態,很畸形的,只能在自己名義上的弟弟身上得到那種感覺。”
一個念頭猝然閃過,蔣紓懷一把打掉了原也手里的平底鍋。原也抓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野菜塞進嘴里,蔣紓懷去掐他的下巴,他一皺眉,把嘴里的東西囫圇吞了下去,蔣紓懷捏著他的下巴,手差點伸進他嘴里了,這個時候,他忽然反應了過來,手緩緩垂下來,眉頭慢慢皺緊,看著原也,問道:“你剛才是不是還問我們要不要吃?”
原也撇過頭,動了動下巴。蔣紓懷甩開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來,臉色冷了,聲音更冷,說道:“我沒空和你玩這種游戲,玩這種賭局,我不想玩兒了。”
他聽上去很疲憊,他看上去真的很累了,連續兩天的徒步大概已經消耗了他的很多精力。即便是像他這么精力旺盛的人也是會精疲力盡的。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登山杖,把頭燈調得更亮了一些,往前走開。
何有聲站了起來,看著原也,臉上沒有太大的反應,眼里也是波瀾不驚的。
還有些野菜掉在地上,原也抓了一把起來繼續吃。他吃到了石子,努力咽下去,假如這些有毒的野菜不能殺死他,那這些石頭或許也能讓他腸穿肚爛。不過野菜確實在發揮效果了,他覺得頭暈,吞咽下石頭的喉嚨也不怎么痛了。
他看到蔣紓懷漸漸走遠,何有聲站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