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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繞著那個湖走啊走啊,走啊走……我想到關于這個湖的傳說,據說曾經有一對不被家人祝福的情人在這里相約自殺,他們活著的時候沒能獲得祝福,得到幸福美滿的結果,于是這對情人的亡魂會在湖邊誘惑成雙成對的有情人,男的誘惑女人,或者男的,女的誘惑男的,也或者女的,他們想要拆散任何看上去很幸福的情侶。
“附近鎮上的年輕情侶們很愛來這里,他們都希望能遇到這樣一對鬼魂來測試他們對對方的忠貞……
“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她有影子,我就想,她大概是鎮上的年輕人,和伴侶走散了,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開始和她聊天,我的英文有限,但是她很認真地傾聽,很認真地理解著,后來我們也不繞著湖走了,我們走了那條最短的徒步道。她說他家住在鎮上……”
何有聲抓了下頭發:“她還問我要不要去她家坐坐,我想告訴她,我走得有些累了,我得回去了,但是我英文實在不太好,比手畫腳半天,她應該理解了,她對我笑了笑,又對我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我什么也沒聽明白。
“我們分開后我就回去睡覺了,第二天下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過,一樓去廚房那條走廊上有一幅人物肖像畫,畫的是一個女的,三十多歲的樣子,穿那種很復古的蓬蓬裙,我就突然發現,我昨天遇到的那個女孩兒和那個畫里的女人非常像,我就問詹姆斯,這個女人是誰。
“誰?”蔣紓懷道,“你不是說你遇到的女孩兒有影子嗎?”
“詹姆斯說,畫里的女人是把房子賣了的人的曾曾曾祖母,以前是個什么公主來著,她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詹姆斯還告訴我,關于情人湖殉情的傳說,里面的女主角就是這個公主,但是事發后,人們只撈起來那個男孩兒的尸體,從來沒有發現那個公主的尸體。公主自此失蹤。”
蔣紓懷立馬來了一連串問題:“所以你遇到的是那個公主?她還是很年輕?她不是鬼,但是也不是人?”
何有聲跳起來開了燈:“蔣總,你真的很煞風景!”
原也埋頭笑,埋頭往嘴里塞蛋糕,一大塊蛋糕只剩下一小口了。
蔣紓懷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什么妖精。”他站起來問何有聲:“你今天睡你哥這里?這床有點小,擠不下你們兩個吧?誰睡沙發啊?”
何有聲想了想,道:“不睡這兒,這里晚上漏風,我和你一塊兒回去。”
臨走前,他去上了個廁所,洗手的時候,瞄見了洗手臺邊的臟衣簍。他擦了擦手,忍不住掀開蓋子往里看了眼,里面是空的。
他又打開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里面都是些臟衣服,他翻出一條褲子,皮帶還在上面呢,一起被扔在了垃圾桶里。還有一件臟了的外套,上衣,貼身衣物都扔在了里面。都沒破,都好好的。無論是外衣還是貼身衣物都沾上了黑黑的泥。
何有聲把這些衣服重新塞回垃圾桶,又洗了個手,這才出去。
他和蔣紓懷結伴往大房子走去,原也把手電筒給了他們,還找了兩個頭燈出來讓他們帶著。
他們打著手電筒,踏進墓地。
何有聲這時說:“蔣總,想拜托你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這么客氣?”蔣紓懷笑著看他,“我都能答應你幫你打掩護,不曝光你不是大神這事了,還有什么事你得求著我辦的?”
何有聲道:“我哥的病確實挺嚴重的,我之前也咨詢過一些專家,都說這種情況應該是以前遇到過什么事情,我倒是真的希望他是什么身體上的天生的殘缺,但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我的意思是……”
蔣紓懷接了話茬:“我明白你的意思,之前你也說過,接受治療肯定是要直面痛苦的,你不想讓他痛苦。”
“不是所有人都能直面痛苦,都有這種勇氣,我也聽說過那種越治越慘的病例,就是越來越深陷其中,我很怕他變成那樣,他現在只要我們在他身邊,他的狀態基本就是很好的。”何有聲道,“我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自己調整好了,他愿意主動和我說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了……”他低著頭,“萬一呢,對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蔣紓懷又這么說,一攬何有聲:“不提這些事了吧!他要是不想治,我們強迫他也不會有好結果。”
“是吧……我也是這么想的。”何有聲道,“就有種拔苗助長的感覺,就好像我媽老和我說,我是為你好,為你好……”他嘆了一聲。
蔣紓懷道:“不過,原來你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注冊那個賬號?”
提起這茬,何有聲道:“真不知道,”他借機問道:“他小時候參加過合唱團的事是他自己告訴你的?”
“對啊,還是個名校呢,我還看了他們的合照呢,你沒見過嗎?”
何有聲笑了笑:“可能看見過,忘了吧。“
蔣紓懷道:“你也不好奇,沒想過問問這個賬號的來歷什么的?”
何有聲又笑了笑,說:“他沒和我說。”
“他不說,你也就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