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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原也的下巴迫使他看著他:“能聽到我說話了是吧?”
“我告訴過你了,你不說,我就讓他面對。不過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肯定是他的主意。”
原也張著嘴喘氣,那眼里竟又閃過求救似的光。蔣紓懷看了就來氣:“還想用病騙人同情是吧?你這么愛裝可憐,愛扮慘,但是你不用扮啊……”他瞇起眼睛,把他按了回去,”你相不相信何有聲為了繼續擁有大神這個身份,他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你的朋友不拿你當回事,你這個很親的弟弟純粹在利用你,我就讓你知道你到底真的有多可憐。”
他去了廚房找何有聲。他開了手機錄音。
何有聲在廚房里干站著,咬著指甲,他真的慌了。蔣紓懷進去了他也沒反應,他喊了他醫聲他的肩膀猛地一豎,看向了他。他怯生生地問他:“那蔣總……你是不會曝光這件事的吧?曝光了好像對我們都沒什么好處……”
“你威脅我?”
“我沒有……我只是在想就是這件事……事已至此,就是……”他吞吞吐吐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怕了?怕被熱度反噬?怕塌房了?你承認的時候怎么不怕?因為你覺得他絕對不會說出去,你吃定他,你說什么他就做什么,是吧?”
“不是的……”何有聲摸著玻璃水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誰混圈子不想火?不想紅?不想紅你混圈子干嗎?最想火的就是童星,你有考試讀大學,找份正經工作的機會,你放棄了,你還是選擇當演員,真的是因為你只會演戲?”
“我文化課成績確實不太好……”
“你家里會讓你沒飯吃?你爸的家具生意不也做得挺好的嗎?”
何有聲無言以對,手抓著案臺,指尖通紅。
蔣紓懷道:“一個方向,你和你哥好好商量,我們做個直播形式的音綜,你上臺,我給他找個房間,他在里面唱,對嘴總會演吧?之后大神就此封麥,你自己的這一段意外的旅程結束了,以后專心演員事業。”
何有聲如釋重負,露出笑容:“那好辦啊,這好辦啊,我以為蔣總是要把我驅逐出娛樂圈,徹底封殺。”
“當然想過,也想過捧你哥,但是我和他實在不對付,他整天病來病去的,怎么做節目?”蔣紓懷道:“到時候把你哥的多豆號刪了。”
他有理有據:“我都能靠那些蛋糕和背景推出真的是他在直播,網上一個個都是福爾摩斯,說不定哪天就給你們斷案了,直播切片那些視頻我也會去協調下架。”
何有聲又有些畏畏縮縮了:“那他所有的歌豈不是……”
“他要是真想唱歌,真喜歡唱歌,真在乎他的這些粉絲,他會隨隨便便把這個號給別人,讓別人冒名頂替?”
何有聲咬住了嘴唇。
“紙肯定是包不住火的,往后出了事情,沒有人有這么大能量幫你圓。”蔣紓懷又說:“要是只是想抒發情緒寫寫歌,何必放到網上,還不是想被人追捧?”
何有聲沒接話,過了會兒,他擦了把臉,道:“就照你說的辦吧……”
“我會去和他說的。”
他倒了一杯水離開,蔣紓懷暫停了錄音,跟過去看了一眼,原也房間的門關上了,走近了也聽不到任何動靜。他敲了下門,說:“明天他必須去檢查身體。“
何有聲應了一聲,蔣紓懷便去二樓找了個房間睡下了。這一覺睡得踏實,可醒了后在樓下看到原也時他又一陣心煩。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是能走能跑,能說能動。他和何有聲在廚房泡咖啡,何有聲看到蔣紓懷,做賊心虛似的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蔣紓懷看著原也:“你又好了?”
原也說:“體檢我之后會去做的。”他說,“小何都和我說了。”
他又說:“司機已經在路上了,”他笑了笑,“我也需要一些新鮮空氣。”
蔣紓懷盯著他:“真沒事了?”
原也轉了一圈:“那……我們一起去莊園,蔣總你再觀察我幾天?”
蔣紓懷要掏手機給他聽昨天的錄音,何有聲進來說:“司機到了。”
蔣紓懷拿了一杯咖啡:“行吧,來都來了。”
他喝了一大口,燙得要命,一看安靜地喝著咖啡,沒事人似的原也,忍著吞下。他心里對他的病因還是有疑惑,也還想審一審原也。便跟著他們出發了。
來了兩個司機,兩輛車接他們,原也和何有聲一輛車,蔣紓懷自己一個人坐。他在車上處理積攢了好幾天的零碎事務,時間過得飛快,一抬頭,車子已經駛入了鄉野,這里倒能看到些許春意了。
到了莊園古堡門口,門外站著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司機給他開門,專人來幫他提行李,還有專人來給他帶路——這是一個臉瘦長,人和竹竿一樣的約莫四十多歲,名叫詹姆斯的白人男性。他穿著一身黑色制服,見面就遞給蔣紓懷兩張地圖,一張是室內地圖,標明了各個房間的名字和用途,一張是附近的徒步地圖,都是中英文雙語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