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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茫然：“誰是標(biāo)？誰是本？”

他一拍原也：“你看他現(xiàn)在好多啦！夏洛克，你那套不管用！”

事實是，邁克幫著照看原也的這兩天，他確實好了不少，氣色紅潤了，不光會眨眼睛了，還會抬下巴示意了，有時候手指也會動幾下。邁克帶了吉他給他，對著他彈，對著他唱歌，他的手指會做出撥弦的動作。蔣紓懷氣不過，把邁克攆了出去，沖原也發(fā)了脾氣：“你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

邁克還帶來了一些錄像帶，說是他從閣樓里翻出來的，里面有原也。蔣紓懷從原也房間里翻出來一臺錄像機，鼓搗半天接上電視看了起來。

都是原也高中時的影像，有原也和家人，還有邁克和他的奶奶一起過春節(jié)的片段，還有他們樂隊在一個車庫里排練的畫面，鏡頭掃到原也，他會躲開鏡頭，露出靦腆的笑。邁克在這些鏡頭里神出鬼沒，一會兒出現(xiàn)變個魔術(shù)，一會兒出現(xiàn)嚇人一跳，他是個搞怪，搞笑分子，只要他一出現(xiàn)，笑聲就不斷。

有些像原也在綜藝節(jié)目上的表現(xiàn)。

錄像帶看完，蔣紓懷還是沒有答案，他還是不知道原也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從一個家庭錄像帶里靦腆的大男孩兒變成一個只會傻笑，熱衷扮演小丑，不敢表露自己真實喜好的人。

他看了眼原也，他認(rèn)真地看著電視，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畫面里的邁克說話，他的嘴會跟著動，表情也有了細(xì)微的變化。他好像在模仿邁克說話的樣子，在學(xué)習(xí)他逗人笑的樣子。

蔣紓懷知道齊捷可能知道些什么，但是貿(mào)然打聽，師出無名，傳出去了不知道會起什么連鎖反應(yīng)，他想了想去，打算做一個能接觸到齊捷的綜藝節(jié)目的草案。

而另一邊，何有聲終于上線了。他在布宜諾斯艾利斯上飛機了，會經(jīng)法蘭克福到都柏林。

蔣紓懷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原也：“何有聲要來了，你還是什么都不說，行使緘默權(quán)是吧？那我就等著問他了?！?

他還道：“我可以捧紅他，我也可以讓他跌落神壇，到時候你們的名聲一起臭掉，不對，是把他的名聲搞臭，把你捧成受害人，你覺得他心里會是什么滋味？被最親的哥哥背叛，是一種什么滋味？”

兩人在院子里說話，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著，今天陽光很好，網(wǎng)上說補充維生素d能對抗抑郁情緒。蔣紓懷灌了他一大杯牛奶，趕著太陽還沒落山曬到眼下太陽落山了。

原也的手指動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說話，蔣紓懷靠近過去，原也并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蔣紓懷靠近的時候，他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上。蔣紓懷哼了聲，推開他：“刷牙洗臉！睡覺！”

他推著原也進(jìn)屋，把他安頓好，不知怎么，他也有些累了，可能時差終于調(diào)了過來，天色一暗，就想睡覺了。蔣紓懷打了個呵欠，也想歇下了，可一想到還沒搞清楚原也的事，又有些心煩，又來了精神。他再一次在網(wǎng)上搜索石皓英相關(guān)的新聞，盯著他們戲劇學(xué)校的照片看了又看，忽然，靈光一現(xiàn)，他找到戲劇學(xué)校的論壇，注冊了個賬號，搜索關(guān)鍵詞：聲樂表演鬼故事。

聲樂教室所在的3號樓流傳著這樣一個鬼故事。

3號樓下面有棵不會開花，只會瘋狂長葉子的桃花樹，每年春天，別的桃花樹開得最好的時候，你會在這棵樹下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兒。

他就是當(dāng)年從六樓教室一躍而下的信侵案受害者。

有人就說了：別瞎說，他沒有被老頭子弄！

有人說：我這里有我表姐當(dāng)年拍的照片，就是像素不怎么高。

有人說：靠，快發(fā)上來看看！

那人回復(fù)：稍等，我打一下碼，怕被屏蔽。

一棵樹下躺著一團(tuán)什么東西，打了碼。

距離這團(tuán)東西最近的是一個男孩兒，拉到小腿的白襪子上好像沾到了血。

蔣紓懷的手機一震，他罵了一聲，接了電話，盛曉蓮來電，才打招呼，蔣紓懷就道：“你知道現(xiàn)在我這里幾點嗎？我一天24小時連軸轉(zhuǎn)我不用睡覺的是嗎？”

原也睜開了眼睛。

蔣紓懷拿起原也的手機，關(guān)了一直在播的ai語音念新聞軟件。自從邁克說他會給原也讀新聞之后，他就下了這個軟件，一有空就拿出來播一播，就讀娛樂新聞，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