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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他還從來沒接觸過,粗淺了解了下,和做節目完全是兩碼事,又是個新的挑戰。
蔣紓懷絲毫不介意自己在各大媒體版面上多一個“百億電影票房制作人”的名頭。
這些他也何有聲透露了,如今要票房,挑主演是門學問,節目他也看了,何有聲的演技確實不差,況且又有“大神”的流量加持,要找男主角,無論什么本子,眼下沒有比他更好的選擇了。
何有聲要挑劇本,現在圈子里也只有樂東能提供從商業大制作到文藝小成本各種類型的本子了。
何有聲在作演員這件事上,顯然他也有自己的野心,想獲得別人的認可,這種認可來自學院派,來自市場都好。沒有野心的人,為什么要作為演員來上《巔峰突圍》?上一上音綜,滿世界開演唱會豈不是更輕松?
毫無疑問,現在,他們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
何有聲也不笨,怎么可能想不通這個道理。可能這也是為什么和何有聲相處起來比較舒服的原因。他們互相理解他們的互相需要,加上其他方面也沒有太大的不合適,兩個在事業上能互幫互助,互相成就,在其他方面又很合拍的人,不在一起,那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就和一個病歷本上沒病沒災的人,突然爆出有難以治愈的病一樣不合理。
何有聲說:“其實,具體因為什么我也不清楚……”
蔣紓懷疑惑道:“你沒問過?”他又問起,“他真的沒看過心理醫生?沒想過去看一看?”
何有聲搖了搖頭。
怪不得沒有這方面的記錄。處方藥或許是通過其他途徑弄來的,也不是難事。可是他們兩兄弟這么親,何有聲怎么會不知道什么病因呢?難道他不好奇嗎?
要么得病的人不想說,不配合治療,根本不想自救,不想活——原也可不像,他不想活還費什么勁工作生活啊——他的生活可不止是生活了,可謂是享受了。原也在這間一晚好花掉五位數的滑雪度假村可已經待了半個月了。
第二種可能,要么這得病的人根本沒病,所以才不肯配合治療。
蔣紓懷又說:“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要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導致他這樣的,我們再怎么關心照顧都是治標不治本,不是長遠之計。”他道:“他爸媽知道他這樣嗎?他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何有聲又搖頭,垂下目光,語氣沉重:“我沒問,我也不知道老原和咱媽知不知道……”
蔣紓懷想了想,說:“你怕問了勾起他們的傷心?”
何有聲的手搭在了蔣紓懷的手臂上,抬眼看他:“如果是很不好的事,害得他這么痛苦的事,我問他,問他們,瞎打聽,只會讓他們又回憶起那種痛苦,讓他又陷進那個痛苦的回憶里,不是嗎?”
他道:“這個病又不是小孩子學走路,摔倒了在原地爬起來,長大了就健步如飛,就會完全忘記當時的痛了。”
“他會好的。”
他越說越低落,蔣紓懷就沒再追問了,把何有聲送進屋,回了原也那屋。原也這時自己下了床,正往浴室的方向去。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小,需要扶著墻壁才能這樣緩慢地移動,好像在做康復訓練一樣。
蔣紓懷看了會兒,上去搭了把手,攙著他進了浴室。原也沒吭聲,進了浴室后,繼續往浴缸那里挪。蔣紓懷問他:“你要用浴缸?”
原也點了點頭。
蔣紓懷就開了水龍頭放水,原也慢吞吞地脫衣服,衣服褲子都掉到地上了,他喘了一大口氣,仿佛這一串動作耗盡了他的所有力氣似的,他在浴缸邊上站了會兒才跨進去坐下。
蔣紓懷掏出手機,從外面拉了張椅子進來,坐在浴缸邊看手機。
他偶爾也看一看原也,他會自己調節水溫,還會用肥皂,用毛巾。
只是他的眼里無光,仍舊那么呆滯。
蔣紓懷默默在手機上搜索:怎么裝抑郁癥。好多結果跳出來,他看一眼手機,看一看原也,再看一看手機,又一看原也,他在浴缸里吐了。蔣紓懷看著他,他先是捂住嘴吐,后來撒開了手,跪在了浴缸里吐,酸臭彌漫,蔣紓懷這才去把他扶了出來。他扶他的時候,原也又用手捂住了嘴,他往淋浴間的方向看。蔣紓懷把他帶去了那里,原也自己開了花灑沖水。他吐得滿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