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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就去拽原也的潛水衣:“你聽不懂人話?讓你別錄了,讓你滾,你還穿著這個衣服干嗎?”
原也站起來,把已經褪到腰間的潛水衣往下拽。蔣紓懷從邊上抓了一套衣服褲子扔到床上,一看他這么久了還沒脫完,又上去拽:“磨蹭什么呢?”
原也說:“這個比較貼身,比較難脫。”
他的語速平緩,口吻平和,這下,蔣紓懷更火了,手上一用力,原也重心不穩,搖晃了下,扶了下邊上的墻,蔣紓懷就惱了:“你別亂動!”
他抬頭瞪原也,此時,他微微彎著腰,而原也卻站著,兩道俯視著他的視線投過來,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了卑微討好的神態,他又用那種空洞的,感覺不出任何感情的視線看著他了。
蔣紓懷忽然想起來他曾在哪里感受到過這樣的視線了。廟里冷面的神佛就是這樣俯視眾生的。螻蟻般的眾生。
蔣紓懷直起身,抓著原也的下巴把他按在了墻上破口大罵:“你算個什么東西,在我面前自作主張!什么影帝,什么大導演都他媽得聽我的,什么領導都得給我敬酒!都得求我辦事!你到底算個什么東西!我讓你滾回家你就得滾回去!我讓你別動,你就不能動!”
原也一聲不吭地靠在墻上,不動了,看著蔣紓懷,慢慢地堆起笑。
這種好似無條件配合,無條件服從的笑容又出現了,但蔣紓懷有種感覺,他就是不會服從,不會聽話,他“野”得很。他感覺他正在原也這平靜地,順從地注視中慢慢喪失主導權。這讓他無法忍受。
罵他,他不會反駁,教訓他,他也只是笑。拳頭打出去都打在了棉花上。蔣紓懷氣得牙癢癢,他按著原也,他現在只能想到一種辦法能讓他重占上風,能讓他壓制住他,控制住他。
就像動物世界里那些和同類爭奪領地,那些在同族面前宣誓權力的領頭野獸所做的那樣,這些好斗的雄性會去征服別的雄性。
原也沒有反抗,還是很安靜,似乎壓抑住了呼吸聲。
蔣紓懷聞到他身上一股泥土的氣味。
這讓他想起來他七八歲的時候經過家附近的一條小河,那是一個夏天,大人們從河里撈起來一個溺水的小孩的尸體。那一天,那一條河邊就充斥著這樣的氣味。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尸體,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就這樣突然地死去。
死神會突然地降臨,沒有人能預測,沒有人能控制。
蔣紓懷抓了下原也的頭發,但他的頭發太短了,根本抓不住。他又把他往墻上按,原也顫抖了兩下,他更用力地按住他,原也不再動彈了,蔣紓懷喘了口氣。
這口氣才算是順了。
蔣紓懷在穿褲子的時候,原也還是一句話也沒有,他用手擦了擦大腿內測,又用手擦嘴,他的嘴唇不知道怎么破了,流血了。
他沉默地套上t恤,穿褲子,穿襪子,穿鞋子。
蔣紓懷看到房車桌上放著的一只切走了一片的蛋糕,他整理了下衣服,把遠遠站在房車外的人都喊了進來,說:“把蛋糕吃了。”
lucy等人魚貫入內,分了蛋糕,蔣紓懷盯著他們吃完,和高傅、原也一輛車去了機場,看著他們上了飛機,他自己才飛走。
第14章 秋(part6)
《巔峰突圍》第三期和第四期錄制的這天,何有聲在節目組安排的宿舍——一棟四人住的別墅起了個大早,按照昨晚拿到的通告流程,九點半左右會有工作人員來接他去喜洲影視城地攝影棚。一進宿舍,他的兩部手機就都被沒收了,他帶了幾本導演和演員的傳記,還準備了一本推演故事劇情線的小本子,洗漱后就去了宿舍客廳吃早餐,打算看會兒書,自己想想故事進展。已經有人也在客廳了。節目組特意安排了男女生,不同故事線的演員分開住宿,客廳里卻坐著和他同一條故事線的林珊瑚,兩人在第二期短暫的見過一面,還沒機會演上對手戲。
林珊瑚是選秀女團出生,出道后主要在表演這塊發展,什么大角色小角色都愿意接,之前一直出演各種仙俠劇,現代偶像劇,今年開始在一些電影里露臉了。何有聲私下也沒和她有過交集,見到她出現在男生宿舍還愣了一下,遲疑著打了個招呼。客廳里掛著攝像頭,紅燈亮著,他們已經開始節目錄制了。
“大神,早上好啊!”林珊瑚看到何有聲就站了起來,鞠躬作揖,把圈子里后輩對前輩的一套全拿出來了,“我們女生宿舍就我一個人,我就來找遲哥玩兒,我們一輛車過去。”
“哦,你好,你好。”何有聲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一看外面院子,看到了遲重緩,他在院子里吊嗓子。
“我們團在跑巡演,我昨天一進宿舍都傻了,我說怎么一個人都不在,之前第一期錄完,飛飛姐就住在攝影棚了,現在曹緣,驪姐都住攝影棚去了。”她自來熟,何有聲坐在餐桌邊吃麥片,喝橙汁,她也跟著過來坐下,一張嘴不停,“你們男生宿舍倒還住人吶。”
“我也是昨天才到。”何有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