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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兩杯加糖加冰的招牌珍珠烤奶,推到杜篆風面前時,杜篆風說,“對不起,我不太能喝甜的。”
“為什么啊。”徐璨裝模作樣地問。
“我心臟有點問題,奶茶高糖,醫生不讓我喝。”
“哦。”徐璨順理成章地把兩大杯奶茶都攬到面前,“那你還去打籃球?”
“……”
杜篆風低下頭,“注意著點……沒事的。我心里有數。”
雖然這么說,他還是自知理虧的,越說聲音越低。徐璨額角抽動,“好吧,那你為什么非想學打籃球啊。”
“呃,喜歡嘛。”
顯然是不想說,徐璨也就閉上嘴不再問。
兩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些有的沒的,一直聊到太陽都往西傾斜降落了,日光減去亮度,天際暖紅,下了課的學生們從校門成群結隊地陸續出來,路上人頭稠密,店里也一下子涌進來不少的人,變得喧囂起來。
尹鈺今天出差回來,估計是下飛機,還沒有回他的消息。杜篆風倒是敞開心扉滔滔不絕,他承認自己下午逃了課,說心情不好,教室里太悶。
“又有點渴了,有水嗎,徐哥。”
“你等著。”徐璨站起來,“我去給你做一杯檸檬水,無糖的。”
“嗯,謝謝哈。”
杜篆風笑得燦爛奪目,和著外頭的夕陽,狠狠地晃到了徐璨的眼睛。
一瞬間,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滋味,他閉上眼睛揉了一揉,然后皺著眉,莫名其妙地走向吧臺。
然而當他端著那杯精心制作的檸檬水,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時。
——杜篆風已經不見了!
第56章 這不就滾進來了?
章茴今天去了趟靈杰。監管查到以前他帶隊研發的一個項目,其中幾份實驗報告中的數據沒人解釋得明白,成家明拜托他來救場。
事情倒不復雜,就是時間久了,資料有點難梳理,和外行溝通起來的成本也高。花了一上午解決得差不多,章茴和成家明一起在寫字樓下的餐廳吃了頓飯,沒吃幾口他覺得疲累,就打車回了家。
然后一直睡到現在。
章茴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抓著枕頭,溺水一樣地劇烈呼吸,腦袋有節奏地鈍鈍痛著,他掀開被子慢吞吞地撐起身體,錘了兩下額頭,感受到殘碎松散的意識一點點地聚集,但沒有捕捉到剛剛夢了什么。
白日做夢,如同有意識地陷入一場痛苦的昏迷。
人到四十,貌似身體確實是一天不如一天,自從上次給章茵過完生日,他這半月來的狀態一直很差,晚上通宵失眠,白天則昏昏沉沉,隨便做點什么就要犯困,因為疏于鍛煉免疫力下降,前不久還感染流感,結結實實地病了一場。
鐘表顯示的時間是下午五點,他轉而看向窗戶,外面的天光還是亮的,混著絲紅橙的夕陽余暉,顯得比屋里要更溫暖。開春后,白晝變得長了。
身上的棉質短袖已經被冷汗透得半濕,章茴打了個哆嗦,脫掉衣服往地上一扔,光身走去浴室里。
水霧慢慢結在光滑的瓷磚上。章茴在溫暖的水汽中熏蒸了一會兒,隱約又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了,洗完澡他恍恍惚惚地扯了條浴巾披上,光著腳推門而出,在衛生間和臥室之間拖出一條淋漓的水路。
拉開床頭柜的最下一格,他精準而利落地撿出了一個小罐,一包濕紙巾,以及躺在旁邊的某只,工具。
恰巧竟是尹鈺送他的那根。
粉紅色的顏色最扎眼,型號也最大。
一直都病歪歪的,生理這方面也就有所消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來了這種心思。
他盯著它怔了怔,隨便扯掉浴巾,濕著頭發往被子里躺去。
章茴自己還蠻經常自己動這種手,不是找不到對象——不合適地說句大言不慚的,他如果要男友,或者炮友,斷沒有找不到的道理——是因為如果和人的話,他都是在上面。
唯一例外的……也只有尹鈺了。
想到尹鈺,他竟然有點臉紅,上次在餐廳那一次,一整晚,真是難忘,一些細節又回到他眼前,刻在皮膚和肌肉中的感覺也隨之涌現出來。
這不算,尹鈺不算的。
手指的動作并沒有停,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他熟練地做著準備工作,清晰地感受到手底下自己的身體,又煥發出幾分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