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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柔韌的腰,堅硬的胯,渾圓的屁股,帶著汗珠的肌肉……
“啪啪”,尹鈺左右開弓,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大巴掌。
這下,真的,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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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年,就攤上這么大的事兒,雖然他不后悔,但心里害怕得很。除了道德和情感上的壓力,更多的,還是他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深深擔憂,尹松煒已經很討厭他了,現在好不容易攀了兩攀章家的高枝,讓尹志忠對他高看兩眼,好處還都沒摟到手里呢,這下可好。
他怎么想的!怎么就敢把章茴給干了呢?
簡直草率……
以后他的日子,到底應該怎么過啊!
當然,他已經得到了很大好處,只不過是一次性的,再也無法復制的,斷送了他一輩子的那種。
還有點邪門的地方是,當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恍惚,變得淡而模糊,只有那一段,一幀不落地存在他腦子里,還能像超清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他簡直佩服自己的色迷心竅。
就這樣,無法緩解的焦慮和恐慌壓垮了他的身體,很少感冒的他高燒不退,神志不清地從頭天凌晨睡到第二天的傍晚,還是袁杰把他晃醒的,摸著他額頭說,“不是哥們兒,你特么別死宿舍里啊!”
尹鈺當然沒想死,他也讓自己的腦袋燙得嚇一跳,掀開被子就要去醫務室輸液,這時袁杰說,“宿舍樓下有人找你。”
他心里“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是要不要跳窗逃跑,可是他們宿舍七樓,下面是純水泥地,得虧袁杰又繼續補了一句,“是個漂亮姐姐,說你昨晚落下東西了,給你送來。”
他滿臉的壞笑,“跟兄弟說實話玉玉,昨晚什么情況——那個了?”
尹鈺有心罵他兩句,可是嗓子腫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稍微一動,渾身上下的皮肉連著疼,恨不得疼到骨頭縫兒里去。
他在身上裹了兩件羽絨服,頂著雞窩狀的頭發和憔悴的一張白臉,在樓門口看到了佟琳。
“呦,怎么了小鈺。”
佟琳是阿莫的女朋友,看見他一夜之間就從活蹦亂跳變得形容枯槁,也有幾分驚訝,她從兜里掏出一個手機。
“昨天怎么沒拿手機就跑了,還是中午時候保潔發現的,都一天了,自己也不知道回去找。等會兒,生病了這是?昨天還好好的呢,你不會是因為病得太厲害,昏睡了一天吧。”
趕在佟琳要自告奮勇送他去醫院之前,尹鈺連忙打斷,“謝謝琳姐。”
他的聲帶好像被在砂紙上磨爛了似的,嘶啞得都快聽不清了,他痛苦地捏著自己的喉結,每說一個字都好似有刀片在刮。
“沒事,就是小感冒,都是因為寒潮,我睡兩覺就——”
“行行行你可快別說話了。”
尹鈺在醫務室躺著輸液,全程一直盯著手機——通話列表里的那個未接來電,發呆。
凌晨四點三十二分,響鈴十四秒,章茴。
平平無奇的時間點,怎么也看不出什么,又好像能分析出許多信息。尹鈺看了很久,腦袋和眼睛一起突突突地抽痛,他實在是過載了,此刻能思考的問題只有一個:回,還是不回?
拇指放在那名字上面,怎么也按不下去。
還是放棄。退而求其次,他翻開微信界面,檢查自己有沒有被拉黑。
沒有。朋友圈仍舊對他可見,也沒有新的動態,最近一條是轉發的科研雜志上一篇報告。
尹鈺突然想起什么,抄起手機給佟琳打去電話。
“喂?我剛出你們校門,怎么了?”
“琳姐!”尹鈺很急切地問,“保潔在那個房間還有沒有找到別的東西?”
“啊?好像沒有吧,比如呢。”
“比如……一個領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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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鈺要送給章茴的禮物,丟了。
阿莫把別的包間都找了,還有大廳,吧臺,每一個散卡,哪里都沒有。他很愧疚地說要賠,尹鈺連忙說不值錢不值錢,丟就丟了吧。
阿莫問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尹鈺說不是。
丟了也好,就算還在,應該也沒機會送了。
那條皺巴巴的灰色領帶倒是讓他給帶回來了,沒舍得洗,疊好了抻平了壓在枕頭底下——它畢竟帶著章茴的氣息。
然后又連續下了一周多的雪。
尹鈺的病情一直沒有徹底好轉,頭兩天才厲害呢,他整天整天地在床上昏睡,就喝點兒熱水,打葡萄糖,現在緩解了一點,可是每天輸液都不管用,還是到了傍晚就發燒。
他覺得自己是得了心病。
不敢回家,就怕不小心和章茴碰面,也不敢回那個電話,聲音都聽不得。
造了什么孽啊。
好在學校之外,沒人掛念他,尹志忠和龐春麗都習慣拿他當透明人的,章家老爺子也回南邊了,不會有人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