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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鈺只好無師自通地轉(zhuǎn)到他身后，雙手握住把手，走前他抬頭看了兩位同學(xué)一眼，還不忘重新?lián)破鹛稍诖采系哪侵诲X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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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鈺沒坐過跑車。

其實(shí)區(qū)別也不大。就是后備箱小一些，空間僅僅夠放開一架折疊的輪椅，聲音大一些，跑起來像有人追在車屁股后面放炮。

這臺車和他前幾天看到的又是不一樣的了，至少顏色不同，尹鈺看不懂也享受不懂，他扒著車幫勉強(qiáng)睜眼，從后視鏡中看到自己毀于一旦的黑色乖劉海，祈禱著臉皮可以不用像它一樣被吹飛。

“什么？”章茴好像只有踩著油門，才有興致大聲說話，“你還沒吃晚飯啊！”

“對——”

張口就灌一嘴風(fēng)，尹鈺瞇縫著眼調(diào)大音量，“能不能關(guān)上窗戶——我不餓。”

“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闭萝钸@人，一旦生動起來，就顯得有點(diǎn)兒缺心眼的樣子，“早知道就直接把你丟在成家明那兒，我自己走好了！”

窗戶沒關(guān)。

“我、不、餓！”

尹鈺忍無可忍地喊，同時他決定自立自強(qiáng)，在車門上摸索按鈕，然而還沒摸索成功，整個人就猛地向前栽去。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極其刺耳，像有人在尖叫，車子在難聽的尖叫聲中停住。

尹鈺兩手都攥著胸口前的安全帶，盯著章茴，呼哧呼哧地喘出幾口氣。

驚魂定了好幾秒都沒定住，他還是懵的。

“哈哈哈?！笔甲髻刚邊s在開心大笑，好像看別人狼狽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我好像有點(diǎn)餓了。”

然后章茴竟然伸手，像哄小狗一樣，輕輕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邊上就是夜市，去，買點(diǎn)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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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綠的車身在黑夜里泛出熒光，頗為扎眼。涼風(fēng)習(xí)習(xí)，夜色蕩漾，尹鈺發(fā)現(xiàn)吃慣高級餐廳的人吃烤串也吃得賊香，尊貴的真皮上染了孜然味兒，甚至有一兩粒掉了下來，章茴根本不在乎，翹腳在方向盤上，躺著擼串兒，很沒素質(zhì)地將音樂聲開得很大。

尹鈺往嘴里灌了口可樂，再一次，把錢包遞給他，“茴哥。”

章茴嚼著塊羊肉，坐起來，終于接過了那只他一晚上都沒碰的錢夾，打開，隨便翻了翻，將所有紅色鈔票都取了出來。

尹鈺控制著自己不要眼泛精光。

“尹松煒對你很不好吧?！?

“沒有?！奔幢愫芘α耍茄凵駜哼€是忍不住要往錢上瞟，“我哥是為了鍛煉我。”

章茴輕蔑地笑了一下，“那是我想錯了，你不缺錢花嘍？”

不不不不不！

尹鈺咬住后槽牙，沒出聲兒，但是他覺得自己的臉可能已經(jīng)憋紅了。

幸好章茴沒再看他，他拿著鐵簽子又?jǐn)]了一口，然后就又躺下，盯著頭頂?shù)男切强?，而他捏著一摞紙幣的那只手腕抬了抬，很輕巧自在地，就搭在了尹鈺的胸口上。

尹鈺盯著那只手，還是它，拿過羊皮手套的，拿過跑車鑰匙的，摸過他脖子和臉的，微涼，白皙，濕潤，手指一松，紅色的錢順著紅色衛(wèi)衣，無聲地滑開一片。

“小鈺?！闭萝钛鲋^，好似根本沒對著誰，只是喃喃自語。

“別說出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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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后來，章茴開去了酒吧，酒吧不接待未成年，尹鈺只得自己打車回家，那些鈔票裝在褲兜里，他總覺得沉甸甸，于是連夜去存款，直接轉(zhuǎn)給了吳連?；厝ヂ飞纤韧暧忠还蘅蓸?，捏掉易拉罐時竟然錯覺自己喝的是啤酒，因?yàn)槟辛诵┳硪狻?

第二天早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經(jīng)歷了人生中第一次夢遺，他很尷尬，而且慌張，因?yàn)椴幌氤姓J(rèn)覺得兩個男人那樣子親在一起，是一件也還好的事情。

夢里的東西他全都不記得了，除了章茴。

該死該死。

難道是因?yàn)樗o了錢的緣故？

第19章 p-第19章：小狗腿子

大狗脖子上有圈兒雜黃，除了這個，通體烏黑，皮毛油亮泛光，狗腦袋靈活地拱開虛掩的門縫，室內(nèi)很黑，亮光的只有寫字臺上一扇電腦屏幕，它當(dāng)然是看不懂那里面屬于人類的圖像和聲音，支棱著兩只長耳朵往屏幕前那人的腿上一蹦，“嗷嗚”一聲。

“哎呦我去！”

“啪嗒”，筆記本電腦被迅速合上，同時臺燈亮了，尹鈺嚇得差點(diǎn)兒從椅子上躥起來，“花花？你走路怎么沒聲兒??？”

重新掀開屏幕，剛播放的視頻當(dāng)然已經(jīng)暫停，停在一個蠻讓人臉紅的畫面。尹鈺是絲毫不尷尬的——只是一場虛驚——指頭在鍵盤上一敲，讓眼前兩位光溜溜的男性繼續(xù)完成他們的事業(yè)，一邊兒看，還隨手在花花蓬松的脖頸上揉了兩把。

“你來干嘛?！?

他顛了下腿，沉甸甸的?；ɑㄊ侨龤q的大狗了，早過了撒嬌年紀(jì)，卻還黏人得很，而且身形彪悍肌肉發(fā)達(dá)，趴在人身上像坨鐵那么重。它不知道摸在身上的那只手剛才干了啥，自然也無從嫌棄，只是伸著舌頭，直著脖子，濕漉漉黑眼珠盯著前頭的滿屏肉色，仍然清澈得很。

“別看這個，小姑娘家！”

尹鈺和屏幕間豎著兩只長長的黑色耳朵尖兒，他一手就攥住，使勁兒往后擼了一把，“什么都沒看見啊，我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