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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睡一個晚上賺的錢說不定比他一年辛苦賺的錢還要多，心疼她們還不如心疼心疼自己。就算是被睡的時候被打兩下也是值得的。這些女的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就用美貌換金錢，千人睡萬人騎。

丁新翰對這些女的沒有一點好感，她們的眼珠子都長在腦門上，看見老板就嗲聲嗲氣的，見到他這種跑腿的就趾高氣揚。她們都是被上爛了的賤貨，等過幾年年齡大了沒有老板喜歡了，她們就跑回老家裝作自己是大城市回來的女白領去相親，找個老實人嫁了。一輩子就這么舒舒服服的生活著。

太賤了！

就算被搞死了都是她們自己活該。

但是瑤瑤不一樣，瑤瑤很單純，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她會讀書，學習成績好，以后肯定能考一個好大學，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她不應該遇到這樣的事。

瑤瑤出生的時候，家里的條件已經好了不少，她沒有經歷過家里窮的那幾年，開始那幾年爸媽剛出來打工，他們一家三口擠在一間狹小的地下室里，走出去就是一條污穢不堪的街，一到晚上都是站街女，白天看遍地都是塑料垃圾還有昨天醉酒人留在地上的嘔吐物，想要找干凈的地方走都困難。

他們活得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卑微。

后來，機緣巧合去給邱豐磊當了司機，日子一下子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也住上了城中村的干凈有獨立衛浴的出租屋。和別人比起來日子不算好，但和以前的日子比起來那簡直太好了。

就這樣瑤瑤出生了。巧的是邱豐磊的兒子和瑤瑤同歲。瑤瑤就有了福氣，跟著念了同一個初中。一來二去的，他們家也生出了點別的心思。瑤瑤和邱少爺青梅竹馬，瑤瑤也長的好看，這個年紀的孩子不就是喜歡早戀嗎？

他們要是能在一起，瑤瑤要是能嫁進他們家，以后就富貴了……

因為這個目標，爸媽還教瑤瑤女孩子有時候也可以主動一點，要是有了孩子……

聽到爸媽這么教瑤瑤，丁新翰最開始是反對的，瑤瑤還是個孩子，怎么能教她這種，但是為了長遠考慮，他最后也妥協了。

誰能想到，不是邱少爺，最后便宜的是邱豐磊。

瑤瑤是他的親妹妹，他當然恨毒了邱豐磊，要是殺人不用坐牢，他肯定把邱豐磊剁成泥了。可是殺人是犯法的！他就是個窮人，哪里能和邱豐磊這種大老板抗衡，邱家還和□□有勾結，只要他敢不聽話，半夜睡著覺說不定都會有人進來砍死他。

他親眼見過□□的人去砍下別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就用菜刀砍下來，那個人的血流了一地，叫的比過年殺的豬更凄厲。

血和尿的腥臭布滿了整個空間，他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能夠瞪的那么大。

他家里還有個老媽，還有老婆，還有今年剛出生的兒子，他就算不顧自己的命也要管自己家人啊！他不能這么自私，為了妹妹就不顧自己的孩子老婆。

丁新翰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想要為自己辯駁，卻說不出話來。

不大的房間里，莫遠笑了起來，聲音高亢而尖銳，充滿著諷刺意味。

時六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莫遠，在她印象里莫遠一直是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他是她所能接觸到的中年人中最能稱得上一句溫文儒雅的，他懂很多的人情世故，知識也很淵博。

在她看來覺得很難完全無法解決的人情交往，他三兩句就和她講透徹了。

時六六其實一直悄悄的崇拜莫遠。

只是……

她不知道他居然會如此神經質，就像她不知道莫遠的西裝褲里是兩條假肢一樣。

時六六以前曾經看過一個觀點，它說，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很奇怪，那他可能是在受苦。

她曾經從云開的嘴里聽到過關于莫遠堪稱精彩輝煌的履歷，她原以為他像小說里的人是呆膩浮華的世界，退隱江湖了。今天才知道，他確實是退隱江湖，卻不是自愿的，是被暴力的扔出那個世界的。

突然殘疾的人回事什么心理？無論什么人一旦受到超過承受上限的壓力時都會變得暴躁、無法保持理智，人類是很脆弱的。

時六六看向神情癲狂的莫遠，他的身體殘缺了，他的性格心理也出現了問題。

剛才她想去扶莫遠，被他推倒了，手肘撞到了墻，那邊有個金屬的凸起物，被劃了一道，血滲出了衣服，現在開始疼了起來。

房間里沒有人說話，時六六咬了咬嘴唇，覺得自己在人多場合容易尷尬的毛病又要犯了。

尖利的笑聲在空蕩的房間顯得尤為刺耳。

云開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的狀況：“阿哲，帶六六出去處理一下，她受傷了。”

上官哲握著時六六的胳膊把人帶出去了。

時六六有些擔心的看著云開，云開對她笑了笑，讓她放心。

下一秒。

云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臉色冰冷：“莫遠，別把你的破脾氣發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六六沒有義務包容你的那些尖刺。”

“別再讓我看到第二次。”

莫遠沒有反應。

云開看向丁新翰：“至于你，丁先生，不如你坦誠說說，你有什么把柄在邱豐磊手上吧。”

丁新翰后背一涼，看著云開的眼神里帶了幾分恐懼。

丁新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現在是還在給他工作沒錯，但我都是迫不得已。我怕他來傷害我的家人，邱豐磊心狠手辣，他什么都能做的出來。”

云開：“丁先生，我們今天能約你出來，自然是了解過一些關于你的信息。我記得你的父親丁成天，除了幫邱豐磊開車外，還幫他處理一些無門檻貸款的小生意對吧。”

無門檻貸款，說白了就是裸貸。

目標用戶貸款前告訴她們什么都不用抵押，安全得很，沒有一點風險。用戶貸款后，那就換了一張面孔，利息利滾利，不到一個月就能將原本的金額翻好幾倍。

這些已經貸款的用戶，只能任人宰割。

丁新翰聽到這話呼吸停滯了兩秒，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他面前的這幾個人是經營私人偵探事務所的。

原本他對這什么狗屁事務所嗤之以鼻，沒想到，她們還真能查到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