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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展羽將身后的畫板隨意的扔到了地上,黑色耳機線隨手扯下塞到了口袋里,他握住了云開的手,她的手很冷,帶著刺骨的涼意。
季展羽對著云開的手哈氣。
云開笑著看著他:“笨蛋,這樣熱不起來的。”
“我們接吻吧。”
季展羽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低頭輕吻了一下。
很輕,像一片羽毛。
云開看到他表情鎮(zhèn)定,耳朵卻紅的滴血。
云開伸出手,將季展羽推到墻邊,握住他的后腦,深深吻住。
季展羽喉嚨發(fā)出低低的一聲,按住她的腰,兩人貼的很近。他只穿了一件薄襯衫,這樣貼著,溫熱的體溫透了過來,幾乎能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墻角沒風,不冷了。
一陣眩暈。
云開看到自己坐在在天臺的邊緣。
季展羽拿出了畫板,上面有一幅剛打了草稿的圖,他看著云開說道:“這幅畫很特別,我從沒有試過從這種角度畫畫……”
云開看著畫,只是鉛筆稿,畫的似乎是荒廢的城堡內部,有新生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纏繞著,荒蕪卻又充滿了希望。
季展羽拿著鉛筆在畫紙上涂涂改改,云開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漂亮,骨節(jié)分明,十分修長。
云開:“你以后肯定會成為很棒的畫家。”
季展羽看著云開,瞳眸黑熠熠的:“我會成為很棒的畫家,你會一直和我一起的對嗎?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云開抿了抿唇,沉默半瞬,看著遠處說道:“我會去參加你的畫展,每一個。”
季展羽:“你答應了,不能反悔。”
云開垂下臉。
她答應了?
天臺的風很大,樓下操場的追逐聲傳來,像是隔著玻璃模模糊糊。
過了幾秒,少女清冷的聲音恍然隔世的傳來:“好。”
風很大,把霧都刮來了,云開被吹的有些頭暈,等她回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了食堂里。
云開低頭看著手里的校園報,里面刊登著她上個星期和祁明參加的市比賽的結果,他們拿了第一名。
祁明拿著餐盤走過,朝著云開打了個招呼說道:“白老師說待會去她辦公室一趟,吃完一起?”
云開點了點頭:“行。”
祁明:“下午……”
云開咳嗽了一聲。
祁明停了下來。
兩人的小動作被季展羽盡收眼底。
這互動充滿默契,又隱隱藏著他倆之間才能意會的小心思和小秘密。
好礙眼。
季展羽唇線拉直,本就不郁的臉色壓得更沉,他看向祁明:“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祁明聳了聳肩,走了。
云開看著季展羽皺了皺眉:“祁明只是來提醒我……”
季展羽將挑好刺的魚肉推到云開面前,打斷她的話:“我挺不想聊他的。”
他皺著眉,躁意裹挾著怒氣,感覺堵的慌:“更不想和你聊他。”
云開眼角彎了起來,她有一雙被女同學戲稱為“笑起來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刻笑意盈盈的看著季展羽。
云開:“你吃醋了?”
好像極為真誠的吐露愛意,又仿佛只是隨口安撫:“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
季展羽看著她,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暴雨過后的蝴蝶倉惶的躲進花叢里顫抖著他被雨打濕的翅膀。
他專注的看著云開,聲音悶悶的:“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云開楞了一下。
前天晚上她和祁明在一起,這次的物理競賽,祁明拿了第一名,但在第一名前面還有個特等獎。
那天她回去的時候,聽到了樓下碗筷砸到地上的聲音。
但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祁明還有補習班。
云開聽到樓下聲音的時候沉默了一會,但那是祁明自己的寒冬,他不想要去跨過,也不想要別人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