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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妻子見狀走了過來,邊笑著邊接過了云開手中的紅包,手摸了摸厚度笑得越發開了,她招呼云開坐下,說道:“別管他,他就是這個樣,去年也有個年輕人過來問這問那的,問完之后非說我們是封建迷信,說要報警把我們都抓了,他可能覺得你們是一類人。”
老板妻子將紅包塞進衣服里,拉著云開的手親切道:“但阿姨我一看你這小姑娘就知道不一樣,你好奇什么?姨給你說說。”
云開從善如流的笑道:“謝謝姨,我就是普通的好奇。就這寫燈店是有什么講究嗎?”
“以前出來旅游的時候,也經常買個香包五帝錢的帶回家,不為別的,就是為求個安心。”
云開說道:“我聽說這里有個樹女娘娘很準,每個月還有樹女夜這種特殊的民俗活動就想來看看,結果看到好幾個人家都有掛著這種燈籠,就想著是不是祈福之類的。”
聽了云開這單純的話語,老板妻子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遮掩了過去:“是是,我們這樹女娘娘很靈驗的,也有很多小姑娘來求姻緣,你上山的時候也可以買個紅絲帶掛樹上,一個絲帶一百塊,但是很靈驗的,掛上去很快就能找到好對象。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嫁個好人嗎?你可別舍不得這一百塊。”
老板妻子:“姨這里也有紅絲帶,是廟里開過光的,看和你有緣,就收你五十塊,送你了。”
云開心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面上卻說:“好啊,那給我兩條。”
說著從錢包里又遞給了老板妻子一張百元大鈔。
成功把一塊錢一大把的紅絲帶賣出了高價,老板妻子十分高興,笑容都真心了幾分:“剛才丫頭你說好奇我們店是嗎?不然姨帶你進去看看。”
云開:“可以嗎?”
老板妻子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問題,也沒啥,就是做燈籠,誰來看都可以。”
跟著領路的老板妻子,兩人走到了后院,老板正坐在馬扎上編著竹條,地板上散著十幾個已經做好的燈籠。
從后院的場景上看,和普通的燈籠制作倒沒有什么區別,只是……
云開的眼神看著角落的幾只紅色的燈籠。
老板妻子順著云開的眼神看了過去:“那幾個是別人訂做的。”
云開:“怎么是紅色的,聞起來還有點味道。”
老板妻子理所當然的說:“老富他們家定做的,他兒子過幾天祭日了,給他燒兩個燈籠超度超度。”
過幾天祭日?
云開記得,尚家發的死亡時間就是四月十二日。
云開試探的問道:“我之前聽人說去年四月多的時候有人從山上掉了下來……”
老板妻子詫異的看著她:“小姑娘你消息還挺靈通的,沒錯,就是他,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在外面當大老板賺了好多錢,還帶了個漂亮老婆回家,結果就掉下去摔死了,那場面太慘了,人都串在樹上了,肚子上老大一個洞,腸子流了一地。”
云開:“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啊?”
老板妻子有些得意:“我當然知道,那天我都看到了,掛的老高了,還是把樹給鋸了人才弄下來的。那身上一股子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就是這些馬尿喝多了才出的事,男人就不能天天喝酒,不然什么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最后這句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老板聽了冷哼了一聲拿著手里扎的燈籠進了房間里。
老板妻子提高了聲音:“也是老富兒子做事不行,五六十歲找了個二十多的小老婆,就算沒有喝酒死了,遲早也死在這些賤蹄子身上,成天想著年輕小姑娘摟摟抱抱,能有什么好下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有幾個錢就出去找,別讓我抓到!”
“自家有老婆有孩子,錢花別的地方去了!成天做這種事情,就是沒有好下場。”
見場面有些失控,云開趕緊將話題轉了回來:“姨,那這老富兒子后來怎么了?”
老板妻子聲音尖利:“還能怎么了?就埋了。”
云開:“死的這么慘,警察沒來查嗎?”
老板妻子:“查了啊,我們村的警察當天就去了,也是他們把人從樹上弄下來的。”
云開:“那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嗎?按理說這事情也挺大的,為什么沒有上報公安局,讓他們派人來?”
老板妻子滿不在乎的說:“我們這里的警察就行了,咋還要外面來人?外面的警察都不靠譜,他們來了事情太多了,以前還有警察把村子整個圍起來,不然我們出去了,都是穿了一身狗皮來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王八羔子。”
云開:“可是村里的警察不才五六個人嗎?查案子夠嗎?”
老板妻子:“夠啊,都是我們的好青年,還有一個是我大侄子。我們這里都是親戚,平常也沒啥事,不用那么多警察。”
云開繼續問道:“那要是發生命案怎么辦?”
老板妻子擺了擺手:“沒有的事,我在這里活了一輩子了,根本就沒有什么命案,最多也就是老富兒子這種倒霉自己掉下山的,其他的都沒了。”
“你不用怕,我們要是不安全還能當旅游景區嗎?小姑娘你就放心玩,之后也介紹朋友過來玩,讓他們要買紅絲帶都來姨這里買,全部便宜賣你們。”
云開指了指角落的紅燈籠:“這燈籠上的也是血嗎?女人血?”
老板妻子:“這不是廢話,不然還是男人的血。”
云開:“都是血,為什么一定要女人的。”
老板妻子:“男人血金貴,不能隨便流,女人血陰氣,能引不干凈的東西來,一起燒了除晦氣。”
云開微皺眉頭:“這幾個燈籠要不少血,血是從哪里來的。”
老板妻子:“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富家送來了,八成是克死丈夫的小老婆的。”
云開:“這么多血真的沒問題嗎?”
老板妻子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女人的血不值錢,每個月流了都不止這么點了,何況還是燒給她男人的,她也愿意著呢。”
云開一口郁氣堵在胸口,只覺得一陣難受。
又套了一陣子話,到了晚飯時間,云開回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