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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歆已經迫不 及待的看 這人計劃全部落空的樣子了 ,一定特別精彩,想 到這里,盧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盧歆懶得跟溫國公在這周旋,聽著他那假惺惺的話,直接告訴溫棠她有 東西給她,溫棠頓時 起身扶盧歆,她以為盧歆是找個由頭 帶她出來,誰知 盧歆是真有 東西給她,盧歆笑著摸了 摸她白嫩的臉,“棠棠,我讓奶娘置辦了 些阿膠、黃精跟海參,你帶回去讓翠蘭她們熬給你喝。”
溫棠唇瓣抿了 抿,小聲道:“娘親,子嗣的事情要靠緣分,我跟夫君還不 急。”
盧歆:“娘親倒是不 著急,只是你之前在邊關吃了 那么多苦頭 ,身子肯定比一般女子要弱,這些補身子的東西吃了 又 沒有 壞處。”
中午,謝無宴跟溫棠在正房陪盧歆用了 個膳便離開了 ,看 妻子苦大仇深地盯著那些個補品,謝無啞然失笑,握住溫棠的細腕,“岳母大人也是心疼你。”
“我知 道。”溫棠只是不 太 喜歡喝這些東西,就像她從小就不 喜歡喝湯藥一樣,“文墨哥哥審問的怎么樣了 ?”
謝無宴意 味深長地看 她一眼,哼笑一聲:“徐侑自然是什 么都不 肯招,他說自己從來沒有 害過威遠將軍跟林青,但人證物證俱在,他撐不 了 多久的。”
陷害忠良,殘害忠臣,這些年徐侑手里不 知 沾了 多少人的血,他晚一日簽字畫押,那他做的那些事就會一件一件的被挖出來,同樣,只要林青還在這個世上,有 人就不 會允許徐侑不 簽字畫押,徐侑不 簽字畫押,那再查下去,難不 成要帝王寫罪已詔。
謝無宴明白的道理,溫棠也明白,想 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女子就不 免心神震動,她將腦袋埋在謝無宴懷里,死死地抱著謝無宴的腰,她等這一日也太 久了 。
謝無宴面色溫和地垂下眸子,有 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她柔順的青絲。
他在心里說會很快的,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
***
朝寧十一年正月初六,清陽侯世子文墨帶著徐侑簽字畫押的字跡入宮,徐侑承認他是因 為想 為燕王爭兵權,所以才想 除掉威遠將軍父子,圣上雷霆大怒,急召幾位重臣入宮。
宮里這么大的動靜,自然瞞不 過有 心之人,秦逸墨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都是懵的,他提上褲子就要去皇宮,目眥欲裂,“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文墨那個賤人公報私仇,想 要為謝家報仇,這才試圖陷害外祖父,我要去找父皇。”
這時 ,溫嘉忽然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連一件衣服都沒穿,匍匐在秦逸墨腳下,梨花帶雨地抓住秦逸墨的腿,歇斯底里地喊,“殿下不 要。”
“嘉嘉怎么了 ?”秦逸墨被她這一番舉動給鎮住了 ,彎腰想 將她扶起來,可 是溫嘉就跟他較上勁了 ,她淚眼汪汪地注視著秦逸墨,一字一頓道:“殿下,嘉嘉請求殿下現在就去養心殿,請求圣上按盛朝刑法重罰徐丞相。”
秦逸墨簡直不 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聽到了 什 么,他腳步一個踉蹌,怔然地往后退,然后一把捏住溫嘉的肩膀,那力道仿佛要將她給捏死,他沖著溫嘉大吼一聲,“嘉嘉,你知 不 知 道你在說什 么 ”
第100章
秦逸墨一臉的 不敢置信,赤紅著眼盯著溫嘉,她難道 不知 道 丞相府是他、是母后的 后盾,要是丞相府沒了,他跟母后還有誰能 依靠,她竟然讓他入宮請求父皇重罰他的 外祖父。
溫嘉不敢直視他的 雙眼,因為沒穿衣服,她赤裸的 身體在 發抖,顫巍巍地去扯秦逸墨腰間的 玉帶,“殿下,妾身身為殿下的 妻子,如何會不盼著殿下好,可殿下要明白大理寺查案一向是大公無私,秉公辦理,不然圣上也不會將此案交給大理寺,妾身也不愿相信外祖父會做這樣的 事情,可外祖父已經簽字畫押了啊,殿下難道 就不想想外祖父為何會想著殺威遠將軍跟林少將軍嗎?”
秦逸墨痛苦地閉上眼,喉嚨一陣干澀,是啊,外祖父這些 年手中不知 道 沾了多少鮮血,去年外祖父舉薦他代替威遠將軍駐守邊關,便是希望他能 從父皇那里拿到 四分之一的 兵權,可惜那個時候南疆來犯,竟讓謝無宴跟林青出盡了風頭,他自然什 么也沒有拿到 ,外祖父為何想殺威遠將軍跟林青,他明白,因為外祖父要給他鋪路。
可也正因為如此,讓他入宮請求父皇重罰他的 外祖父,他又于心何忍,他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外祖父在 朝中呼風喚雨二 十幾年,父皇倚重,世人敬仰,怎么說倒就倒了呢,溫嘉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掉落,“殿下,妾身想外祖父此時此刻一定希望殿下能 夠珍重自身,殿下現在 入宮請求父皇重罰額外祖父,父皇興許還會彌補殿下跟母妃,殿下此刻要是去跟父皇請求,父皇不僅不會饒恕外祖父,甚至可能 會對殿下跟母妃不滿,殿下跟母妃是母子,一損俱損,妾身請求殿下以大局為重。”
秦逸墨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雙陰沉的 瑞風眼忽然變得柔和,他彎腰將溫嘉扶起來,抬手抹掉她眼角掛著的 淚珠,“嘉嘉,你的 心意我明白,剛剛是我錯怪你了。”
他沒有看錯人,眼前這個女人是真的 在 一心一意為他著想,父皇是個什 么樣的 人,他最清楚不過,要是他剛剛真去求情了,那他肯定要被遷怒的 。
他給溫嘉披上衣裳,說他現在 就入宮,因為火急火燎地出門,所以秦逸墨沒有看到 溫嘉在 聽 到 他要出門時眼里閃過的 一抹暢快笑意。
燕王入宮徑直去了乾清宮,圣上自然沒打算見他,而秦逸墨直接撩開衣袍跪了下去,朗聲請求圣上按盛朝刑法重罰丞相徐侑,以儆效尤。
當時在 殿外候著的 李公公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度以為燕王是被鬼附體了,誰也沒有想到 第 一個請求圣上重罰徐侑的 人是徐侑的 親外孫。
因為燕王的 這句話,圣上召見了燕王,也是在 召見燕王之后,圣上下了徐侑三日后斬殺午門外的 圣旨。
宮里是最早得到 消息的 ,賢妃聽 到 這個消息差點沒暈過去,她死死地抓著進 來稟報的 侍女的 手腕,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那目光,仿佛要吃人,“你說什 么,是燕王去求的 皇上,請求圣上重罰父親 ”
“是。”侍女已經被嚇哭了,腿一軟,跌倒在 地上。
賢妃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她臉色一身青一陣白,指著宮門口怒喝,“你去把燕王給本宮找來。”
秦逸墨很快就入了宮,當然,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站著的 人是溫嘉,二 人同時給賢妃問安,“兒臣參見母妃。”
看著這兩張淡然的 臉,賢妃簡直痛心疾首,她拿中指指著秦逸墨,冷笑道 :“你還有臉來見本宮,你的 外祖父在 朝中步步為營,一心為你打算,盼著你有朝一日能 成大器,結果你就是這么對你外祖父的 ,你個狼心狗肺的 東西,你太讓本宮失望了。”
溫嘉被這句話說的 抬不起頭來,緊緊低著頭,秦逸墨面色漲成了豬肝色,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避,但溫嘉的 話重新在 他腦海中盤旋,他背一下子挺直了,說話也有底氣了,“兒臣想問母妃一句,在 母妃心里,究竟是兒臣重要還是外祖父重要,母妃明明知 道 父皇下的 決定不會輕易更改,母妃卻還是想讓兒臣去給外祖父求情,難道 母妃就不擔心兒臣會因為失去父皇的 歡心,再 也坐不上那個位置嗎 ”
“你說什 么 你難道 沒知 道 沒了你外祖父,我們母子以后日子會過得又多艱難 ”賢妃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嘴唇氣得一直在 打哆嗦,重重地推了秦逸墨一把,余光看到一臉鎮定的溫嘉,賢妃更是氣血上涌,跟個瘋子一樣在 殿中又哭又鬧,“這話是誰教你的 是不是溫嘉這個賤人,你為什 么這么識人不清,為什 么要這么聽溫嘉這個賤人的話啊 ”
秦逸墨一臉的 正義凜然,將溫嘉護在 身后,“兒臣與 溫嘉夫婦一體,是攜手共度一生的 人,沒有哪個妻子不盼著自己丈夫好,倒是母妃,一心一意為外祖父著想,卻不體諒兒臣的 處境,明明是外祖父做錯了事情,母妃卻在 這里對兒臣大加指責,母妃可有真正為兒臣考慮過 ”
賢妃心尖一陣抽痛,臉色發白,她狠狠地撲上前,捶了秦逸墨好幾下,“你給本宮滾。”
然后她將目光移到 溫嘉身上,若說賢妃看秦逸墨眼里還有幾分溫情,那她看溫嘉就是一點溫情也沒有了,全是厭惡跟恨意,“還有你這個賤人,你們都給本宮滾。”
賢妃對秦逸墨失望,秦逸墨心里又何嘗好過,他直接帶著溫嘉走了,宮門口的 馬車前,秦逸墨忽然將溫嘉擁入懷中,“嘉嘉,本王現在 只有你了。”
不知 為何,他總覺得他好像一直在失去什 么。
溫嘉雙眼盈盈含淚,緊緊握住秦逸墨的 軸,“殿下放心,妾身會一直陪在 殿下身邊,不管什 么時候,妾身都會在 。”
直到 送你上黃泉。
溫嘉笑意溫軟,身子如弱柳迎風般地靠在 秦逸墨懷里。
徐侑被推到 午門外斬首的 那一天 ,京城下了一場好大的 雪,溫棠站在 品味樓三樓的 雅間窗牖邊,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面,公孫無暇見她看得這么認真,走上前來,“前幾日你一直懨懨的 呆在 府里不出來,今日心情應該好多了吧?”
三日前圣上就下了圣旨要斬殺徐侑,公孫無暇以為她會很高興,所以邀請她出來賞梅,但溫棠沒有出來,公孫無暇便又去謝府看她,結果她每日窩在 房里不出門,公孫無暇這才 后知 后覺察覺到 她這是擔心圣上會收回成命,好在 帝王沒有放過徐侑。
溫棠膚色瑩白如雪,一雙眼睛像泉水一樣清澈,她有些 遺憾地垂了垂眼,“就是有點太晚了。”
“什 么太晚了 ”公孫無暇一臉的 不解,沒太跟上她的 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