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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姑娘,世上善惡有報,姑娘會得償所愿的。”靜云師太看著姑娘眉眼間的豁達,明白她跟之前不一樣 了,“青綠,你送溫姑娘跟徐姑娘下山。”
“師太,方丈帶著太子 殿下跟朝陽公 主來了,想請您為朝陽公 主卜一卦。”這時,小沙彌一臉無辜地出現在靜云師太面前,撓了撓頭。
“朝陽公 主想問什么?”
“姻緣。”
第84章
一行人來到了溫棠面前,溫棠舉止恭敬,朝秦逸寒跟朝陽公主盈盈福了福身,嗓音清靈婉轉,“臣女見過 太子殿下,朝陽公主。”
朝陽公主眨了眨眼,大 概是沒 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溫棠,其實前日宮宴朝陽公主就見過 溫棠了,她的容貌當真是一年也沒 變,還是那樣的清雅脫俗,仿佛不需要什么修飾,就能輕易贏得京城一眾兒郎的目光,三年之前,溫棠是朝陽公主的伴讀,朝陽公主一邊跟她交好一邊在心里恨死她了,誰讓謝無宴是溫棠的未婚夫,而 朝陽公主喜歡謝無宴呢。
謝家落難的時候,朝陽公主哭得很是傷心,想幫謝無宴求情,但她的母妃不允許,再后來,謝家流放,溫棠竟也愿意跟著謝無宴一起離開這個繁華錦繡的京城,那一刻,朝陽公主真的要絕望了,因為謝無宴本來就喜歡溫棠,在他落難之時,溫棠對 他不離不棄,想必他更加不會放開溫棠了,好不容易等到父皇將溫棠賜婚給兄長秦逸墨,朝陽公主以為自己機會來了,兄長竟然跟溫國 公府外室女好上了,溫棠又 成了待嫁之身,朝陽公主能不害怕嗎,萬一……
朝陽公主笑容有幾 分勉強,上前將溫棠扶起來,“溫姐姐快起來吧,溫姐姐今日怎么也來了靜云寺?”
“今日初一,臣女想過 來上個香,為家人求個平安,公主要是沒 有別的吩咐,臣女跟徐姑娘就先告辭了。”
溫棠的一舉一動 都透著疏離,朝陽公主的心思本來就不在她身上,見狀擺了擺手,倒是秦逸寒,若有所思的看了徐凝蕓一眼。
“無宴哥哥,我們快進去吧。”朝陽公主笑瞇瞇地望向了謝無宴,嗓音透著嬌媚。
謝無宴對 著朝陽公主拱了拱手,“”殿下跟公主既已到了,微臣還要去大 殿上香,就先告辭了。”
“無宴哥哥……”朝陽公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都氣紅了。
“你不是要請靜云師太幫你卜卦嗎?還不快進去。”秦逸寒皺了皺眉。
朝陽公主都要氣哭了,重重跺了跺腳,“哥哥討厭。”
徐凝蕓失去記憶之后對 什么都好奇,走一段路就問那樹上的花是什么花,溫棠耐心與她解釋,這時,謝無宴帶人跟了上來,徐凝蕓有些好奇地看了謝無宴一眼,“這位漂亮哥哥是?”
溫棠謹記靜云師太的話,笑著道:“他是朝中的謝大 人,是殿下的舅舅。”
此“殿下”非彼“殿下”,指的是廢太子秦逸塵,與徐凝蕓朝夕相處了三年的人。
徐凝蕓“哦”了一聲 ,眼神十 分茫然,翠蘭笑道:“徐姑娘,那處的花開了,奴婢帶徐姑娘過 去可好?”
不遠處的花還是梅花,可徐凝蕓興趣十 分濃厚,拍著掌說好。
墨羽見狀也走到一邊,石子路上只有溫棠跟謝無宴兩個人,謝無宴低眸,淺笑一聲 ,“棠棠生氣了?”
“謝公子儀容出眾,招姑娘喜歡,我若是吃醋,那醋缸都要將我給淹沒 了。”溫棠嗔了他一眼。
和朝陽公主了解溫棠一樣,溫棠也很了解朝陽公主的性情,朝陽公主之所以會來靜云寺,肯定是因為眼前之人,至于太子秦逸寒為何會來靜云寺,肯定是另有目的。
“是無宴的不是。”謝無宴低笑一聲 ,“日后定更加嚴于律己,不讓棠棠擔心。”
“你們方才見過 靜云師太了,靜云師太剛剛怎么說?”
“靜云師太說她的脈象有些虛弱,不能確定是不是中毒所致,不過 多跟她講講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興許能記起來。”
謝無宴輕“嗯”了一聲 ,望向少女如蝶翼的眼睫,淺聲 說:“上次棋還沒 下完,要不接著下 ”
謝無宴說的是上次回京路上沒 有下完的棋,回京之后,他們遠沒 有在邊關自由。
“我廂房在你隔壁。”
溫棠方才已經上過 香了,這會兒也不想去別處,她說她要去問一下徐凝蕓去哪兒,謝無宴頷首,沒 有記憶的徐凝蕓跟小孩子一樣活潑,一會兒的功夫,她跑到梅花樹下指著梅花樹說要煮梅花茶,小沙彌給她拿來茶具,溫棠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問她要不要去東廂房,徐凝蕓點頭 如搗蒜。
東廂房的院子種的是桃花樹,只是這個季節,桃花還沒 有開,只有一大 片茂密的竹林,與西廂房不同,東廂房只有左右兩個房間,溫棠在左邊的房間,謝無宴在右邊的房間,溫棠叮囑翠蘭二人要照顧好徐凝蕓,翠蘭笑,“姑娘你就放心吧。”
墨羽將棋盤擺上來,然后悄悄退了出去,明明寺里面云霧繚繞,烏云沒 有散盡,可墨羽覺得今年的春好像來得更早一些。
“棠棠先請。”屋內,謝無宴溫聲 而 笑,不緊不慢道。
溫棠也不跟他客氣,眼睛轉了一圈,落下一枚白子。
這頭 ,朝陽公主從靜云師禪房出來,眼睛都是紅的,橫沖直撞,誰也不理 ,秦逸寒皺了皺眉,上前拉住她,柔聲 安慰,“妹妹是皇室身份最尊貴的公主,定會姻緣順遂,別信靜云師太亂說。”
朝陽公主找靜云師太卜卦,卜的是姻緣,卜出來的結果是“兇相”,然后朝陽公主問靜云師太她跟謝無宴到底有沒 有成就良緣的可能,按卦象來說朝陽公主的命定之人不是謝無宴,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朝陽公主哪還有不明白的,因此聽到秦逸寒這話,朝陽公主嘟了嘟嘴,傷心道:“可是哥哥,靜云師太的卦象一直很準,說不定我真的沒 有辦法嫁給無宴哥哥。”
要是不能嫁無宴哥哥,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逸寒卻不贊成她這話,聲 音發沉,“這世間兒郎除了謝無宴,還有一堆好的,妹妹可以慢慢挑。”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謝無宴有什么好的,讓他妹妹這般念念不忘。
聞言,朝陽公主更傷心了,她質問秦逸寒,“那這世間女子除了謝思琦,還有一堆名門 貴女可供哥哥挑選,哥哥怎么就在謝思琦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從謝家落難,這位哥哥求母妃保住謝思琦開始,再到他后來對 謝思琦金屋藏嬌,哪一件都不像是哥哥會做出來的事,可偏偏他就做了,有時候連朝陽公主都看不清她這位哥哥,但她也什么都沒 說不是,朝陽公主從年少就喜歡謝無宴,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若是她嫁不成謝無宴,那她有多傷心,這些哥哥一點兒也不明白。
提到謝思琦,秦逸寒腮幫子都咬緊了,瞬間就沒 轍了,“行行,那你想做什么 ”
朝陽公主眼里閃過 一絲堅決,一臉期待地看著秦逸寒,“我想去求父皇跟母妃賜婚。”
秦逸寒:“……”
朝陽公主說風就是雨,著急忙慌地要回去請圣上給她賜婚,沒 走幾 步說要去跟謝無宴道完別再走,秦逸寒被她弄得一臉無奈,只好跟著,太子兄妹來東廂房的前一刻,溫棠跟謝無宴的棋也差不多要下完了,只要再下兩子并可定輸贏,溫棠因為最后的兩步棋斟酌了許久,然后將白棋放下,謝無宴看她下棋的位置,笑了聲 ,“不后悔 ”
溫棠斬釘截鐵,“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