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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王不悅地盯了公孫將軍一眼 ,一臉不情愿的將那份圣旨展開,其他的字他都是一眼 掠過,唯獨那“太 上 皇”三 個字占據了南疆王的心神,他目眥欲裂,“朕不同意。”
“父王若不同意,那孤只能 效仿孤的曾皇祖父,還南疆盛世清明了。”宇文相笑 了笑 ,慢條斯理道:“羽林衛已經被兒臣控制了,萬俟丞相也被壓入大牢,父王是個聰明人,想來知道如何選擇。”
言外之意便是南疆王若肯退位,那依舊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只是做不了一呼百應的大王,他若不肯退位,那他宇文相便真要清君側,擔了弒君的名聲 ,弒君名聲 是不好聽,但等他真正坐上 那個位置,誰又在意呢。
繁華巍峨的宮殿像是陷入了寂靜之中,寢殿里面的美人兒已經嚇得暈過去了,南疆王仰天大笑 一聲 ,“朕只恨沒有早點殺了你。”
好啊,沒有想到他的好王后身邊會有一個那么厲害的婢女,連死了都不忘讓他的兒子 來收他。
枉他聰明一世,竟然 敗到了這個逆子 手里,南疆王眼 底灰白,猶如厲鬼般的看 了宇文相跟公孫將軍一眼 ,“上 玉璽。”
==二更==
當玉璽蓋上 的那一刻,南疆王氣得兩眼 一翻,暈了過去,這樣喜慶的日子 里,誰也沒有功夫顧及南疆王,公孫將軍帶頭向宇文相祝賀,一幅喜形于色的模樣,“恭喜太 子 殿下,賀喜太 子 殿下。”
其他人也紛紛雙膝跪下,“恭喜太 子 殿下,賀喜太 子 殿下。”
太 子 宇文相能 文能 武,心有溝壑,他登基為南疆王,乃是眾望所歸。
“一切都是諸位的功勞,明日早朝,孤會論功欣賞。”宇文相俊美的臉龐浮現幾分笑 意,看 起來昳麗無雙,“舅父,孤月前給你的那幅畫像勞煩你明日午時之前送到太 子 府。”
宇文相口中的那幅畫像指的是溫棠的那幅畫像,先前為了防止溫棠逃離南疆,他給了公孫將軍那幅畫像,現在大局已定,宇文相會遵守承諾送溫棠還有謝無宴離開。
公孫將軍明白宇文相的意思,朝宇文相拱了拱手。
“公孫姑娘,溫姑娘,殿下贏了。”宮里發生這么大的事,那些 個消息快的便都知道了,太 子 府的管家云叔自然 是早早就知道了,他第一時間趕到清心閣告訴溫棠跟公孫無暇這個好消息,“謝公子 也無事。”
溫棠不由松了一口氣,淺淺笑 了笑 ,公孫無暇則是興奮的不能 自已,“真的 ”
“自然 是真的,明日早朝太 子 殿下會論功欣賞。”云叔笑 瞇瞇地開口。
唯一可惜的是溫姑娘跟謝公子 不能 繼續留在南疆了,管家其實還挺喜歡溫姑娘跟謝公子 的,他們 要是留在南疆,那燕京肯定更加熱鬧。
“那真是太 好了。”得到肯定的公孫無暇已經高興的跳起來,她扭頭對 溫棠道:“溫姑娘,我先回去告訴祖母她們 這個好消息,明日再來看 你。”
“公孫姑娘慢走。”溫棠莞爾一笑 ,聲 音輕靈,像林中的百靈鳥。
公孫無暇走得快,管家便沒有送她出太 子 府,而 是躊躇了下,問溫棠,“溫姑娘,謝公子 這會兒在仙雅亭,溫姑娘要過去嗎?”
今夜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夜,謝公子 剛與萬俟丞相交手,兩方對 峙,稍有不慎便有傷亡,溫姑娘心里肯定是擔心的。
溫棠心里正有一個疑惑要問謝無宴,管家這話正合她意,她笑 著點了點頭。
云叔連忙讓人備湯婆子 跟燈籠,梅兒為她披上 粉色海棠花紋的斗篷,仙雅亭里,年輕郎君正負手而 立,聽到腳步聲 ,他回眸注視,見是少女,謝無宴眉目一怔,朝她走了過去,“外面這么冷,你怎么來了?”
溫棠看 梅兒一眼 ,梅兒笑 著福了福身,“奴婢去下面等。”
于是溫棠與謝無宴對 面而 坐,白玉桌上 剛燒好了一壺水,謝無宴給溫棠倒了杯茶,他看 得出來姑娘有話要說,但好像不知如何開口,謝無宴唇角微微上 揚,輕聲 笑 道:“棠棠,你我之間沒有秘密,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溫棠捧著茶盞,源源不斷的暖意涌入她的手心,她盯著謝無宴溫潤如玉的鳳眸,輕聲 道:“我懷疑徐貴妃是南疆人。”
謝無宴鳳眸一沉,靜靜地看 著眼 前的姑娘。
方才溫棠在腦海里想了許久,他們 的那位圣上 本來就是一個貪戀美色之人,他之所以寵幸徐貴妃,一來是因為徐貴妃的性情正合他意,二來便是因為徐貴妃出眾的容貌,徐貴妃的容貌極為嬌媚,尤其是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 ,溫棠猶記得徐凝蕓之前與她說:“難怪丞相府只對 外說是義女呢,徐貴妃的容貌還真是有異域風情。”
謝無宴臉龐白皙如玉,眉如墨畫,氣質似謫仙,他靜靜地聽溫棠說完,在溫棠有些 迷茫忐忑的眼 睛里,謝無宴緩緩開了口,他的嗓音溫潤如玉,平和中帶著包容,“如此,那徐貴妃有一半的可能 便是南疆王的義妹了。”
早些 年的南疆王可不是個傻子 ,他是在后來的美色跟權勢之間沉溺了。
“但是公孫姑娘說因為南疆王后的死與此人有關,加上 她并 非南疆皇室真正的公主,所以有關這位公主的一切都隨她的賜死而 消失了。”溫棠輕輕蹙了蹙眉,她最苦惱的地方便在這里,因為若沒有明確的證據,她們 也不好判斷徐貴妃是不是這位已經被賜死的南疆公主。
謝無宴修長白皙的指尖輕敲著案桌,沉吟良久,他看 向正在蹙眉的少女,慢慢開口:“還有一個法子 。”
溫棠眸光似水般盈盈,有些 好奇地看 他,“什么法子”
謝無宴:“明月第一樓。”
***
明月第一樓位于燕京最熱鬧的街市,白日里人山人海,來往之人絡繹不絕,而 在黑夜里,里面一片風平浪靜。
冬日里的風霜很大,吹得窗戶呱呱作響,兩道迅速的身影翻窗而 入,直逼五樓而 去,而 就在四樓的拐角處,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溫棠跟謝無宴面前,因為沒有燈光,所以溫棠跟謝無宴看 不到來人的面孔,只能 看 到人影,來人便在五樓的樓梯口靜靜地看 著她們 ,忽然 笑 了,“這位公子 ,小 姐,你們 深夜闖入明月第一樓是意欲何為啊 難道白日你們 不能 進來嗎。”
“還是你們 難道不知道明月第一樓五樓尋常人是不能 踏足的 ”
溫棠跟謝無宴停下腳步,溫棠仰頭看 向五樓站著的人影,嗓音很鎮定,“敢問閣下可是明月第一樓門主 ”
“正是。”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回答。
溫棠:“我們 深夜來明月第一樓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門主,不知門主可愿坐下來喝杯茶 ”
“上 一刻你們 還偷偷潛入明月第一樓,想要壞我明月第一樓的規矩,下一刻你們 卻 想坐下來跟我談談,你們 這是拿我當傻子 哄啊。”中年男人的聲 音像弦月之聲 ,很是娓娓動 聽,只是在這大晚上 ,顯得陰測測的。
頃刻間,中年男人一腳踢翻了紅墻上 面掛著的燈籠,發出“砰”的一聲 ,接著,中年男人凌厲的掌風直逼溫棠跟謝無宴而 去,溫棠與謝無宴一左一右迎上 去,雙方很快陷入打斗,噼里啪啦聲 不絕于耳。
漸漸的,溫棠察覺到不對 了,因為此人每次出手都跟一陣風一樣迅速,而 且是真得要致她們 于死地,一滴豆大的汗珠從溫棠的額頭滑落,她慢慢感受到了力不從心,她們 應該不是他的對 手。
謝無宴比溫棠要好一些 ,但從他掩在夜色中凸起的筋骨跟劇烈滾動 的喉結,便知他也用了全力。
他想擋在溫棠面前,中年男人見狀冷笑 一聲 ,倒是個癡情種。
可惜啊,馬上 就要共赴黃泉了。
“你們 就等著去死吧。”
他巨大的內力逼得溫棠節節敗退,溫棠蹙眉,快要承受不住這個力量之時,一枚帶著符文像是玉佩的東西從她的腰間滑落,發出“叮咚”的響聲 ,中年男人余光一瞥,緊接著面色大變,他飛快地收手去撿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