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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無暇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腰間,問:“什么玉佩 ”
溫棠漂亮的狐貍眼眨都不眨一下,隨意扯個謊,“那枚玉佩是我的定情信物。”
“當真 ”公孫無暇有些懷疑她的話,但眼前的姑娘以前從未來過南疆,所以公孫無暇沒有疑心 眼前的女子在跟這家玉春樓相互打配合的理由。
“自然當真,要是公孫姑娘不相信,可 以隨我一起去找。”
“那便去吧。”這玉春樓附近都是太 子表兄的暗衛,其實公孫無暇也不用怕她跑了,但這會 兒反正她也沒事,去去便去去吧。
誰知這時一個夸張猶如洪鐘的聲音響起,“哎呦,這不是無暇妹妹嗎?”
公孫無暇看向聲音的方向,此 人正是南疆相爺的女兒,萬俟云月,因為對方一直想 做太 子表兄的太 子妃,公孫無暇跟她一直不對付,皮笑肉不笑,“原來是月姐姐。”
眼見二人要寒暄一番,溫棠見縫拆針地開口:“那公孫姑娘,我先上去了。”
公孫無暇這會 兒確實沒有時間管她,反正這茶樓四周都是太 子府的暗衛,她也跑不了,公孫無暇點了點頭,“你 快去快回,我在門口等你 。”
這時,萬俟云月已經走過來了,她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剛剛那位姑娘是……”
溫棠跟只輕盈的燕子似的,一個人走進玉春樓,她的直覺告訴她謝無宴就 在玉春樓,但她又怕自己猜測了,她憑著感覺上了二樓,正想 找方才的店小二問清楚,可 店小二就 跟人間蒸發 了一樣,根本看不到人影了。
會 不會 是在剛才那個雅間……
溫棠抿了抿唇,蓮步輕移,沒走幾步,二樓右邊第三個雅間的門開了,里面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溫棠的手 腕,將她拉入懷中。
下一刻,雅間的門“砰”一聲關上,面容清麗的少女被年輕男子壓入懷中,脊背靠著木門,兩人呼吸都有些重 ,有些亂,溫棠想 抬眼看他,卻被他摟的動彈不得,年輕郎君溫潤但又低啞的嗓音傳入溫棠的耳畔,“是我,棠棠。”
第48章
這一刻,仿佛萬籟俱寂。
歷經半月,謝無宴總算見到了他心上的姑娘,他將她摟得極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溫棠能 夠聽到他重重的心跳聲,她順從自己的心意 回抱住他,感 受到懷中 姑娘的主動,謝無宴胸腔震動,將她抱得更 緊,直到懷中 的人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 放開她。
一人仰起頭,一人低下頭,一個 眼睫顫動、眸光盈盈似水,一個 瞳孔漆黑、眸色極為深沉,謝無宴跟溫棠之間,僅僅只需要一個 眼神便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溫潤如 玉的年輕郎君最先動作,重新擒住了懷中 少女的手腕,他突然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了,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們關系親近一些也 無妨,謝無宴一手按住少女纖細的手腕,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子一寸寸逼近,直到兩人呼吸纏繞,謝無宴含住了懷中 少女的唇瓣。
溫棠狐貍眼一下子瞪大,沒 有經驗的她作勢便要將謝無宴推開,還沒 等 她使力,謝無宴悶笑一聲,輕咬了下少女水潤的唇瓣,在她放警惕的同 時,舌尖長驅直入,汲取她唇齒里的香甜跟芬芳。
他喉結劇烈鼓動,輕喘著氣,溫棠聽得耳熱,閉上眼。
她其實不太知道自己該做出何 種 反應。
因為此時此刻,公孫無暇跟太子府的暗衛還在外 面,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察覺到不對勁就 上來了,所以溫棠心里無疑是緊張的,越緊張感 覺就 越清晰,她被吻得有些脫離,眸色氤氳,神色有些朦朧。
謝無宴看得眸色更 加深沉,再次吻了下去,這一次的親吻不再是狂風驟雨,而 是如 春風細雨,他輕輕舔舐著她的唇瓣,動作十分溫柔,等 懷中 少女慢慢緩過來。
溫棠閉眼緩了好一會,氤氳的眸光逐漸清明,謝無宴等 她緩過來才 放開她,但是沒 有讓她脫離他的懷抱,而 是細細的打量著她,從邊關到南疆燕京,整整半個 月,謝無宴跟溫棠跟了一路,就 怕她受到什么傷害。
好在,她安然無恙。
他的眸光很幽深認真,也 很灼熱,溫棠有些受不住,心里酥酥麻麻的,她手指攪在一起,問:“蓁妹妹跟三公子還好嗎?”
因為她還記得那日宇文相讓公孫無暇送二人回邊關,等 公孫無暇一走,宇文相馬上吩咐底下人啟程回了南疆。
可謝無宴并不想聽她說這些。
“棠棠。”謝無宴聲音微沉,眸光深深地凝望著她,“我跟你一樣,都很在乎自己的家人,可我并不想你以身涉險,你明白嗎?”
那一晚,在看到空蕩蕩的南疆軍營的那一刻,一貫淡定從容的年輕郎君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因為謝無宴不能 沒 有溫棠,同 樣,他也 不想讓她受傷。
那晚謝無宴回到邊關之后,冷靜地將剩下的事情都安排好,周衡聽說謝無宴打算去南疆找溫棠,嘆了口氣,“謝郎君,本官知曉你如 今心急如 焚,但宮里的圣旨還有幾日便到,此事關乎謝郎君的前程,你們謝氏滿門榮耀,關乎你們謝家人是否能 再重歸京城,謝郎君要不還是再等 幾日 ”
可謝無宴一刻都等 不了,只因他曾經告訴過溫棠,他會一直護著她,他不能 做言而 無信之人。
可能 是因為謝無宴的目光太過認真,也 可能 是因為雅間的氛圍太過繾綣,溫棠輕輕點了點頭,瑩白的臉頰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羞赧。
謝無宴輕笑了聲,給她倒了杯熱茶,問她什么時候能 離開,因為謝無宴深知宇文相心思縝密,不會輕而 易舉放過她,必定還留了其他后手。
溫棠抿了抿唇,輕聲道:“宇文相將我的畫像交給了看守城門的公孫將軍,公孫無恒的易容術便是這位公孫將軍所教,若沒 有萬全之法,我一時半會還離開不了南疆。”
這一路,溫棠已經幾次詢問宇文相想要她解答的疑惑是什么,宇文相都沒 有正面回答她,但溫棠心里已經有了猜測,對于他這種 從人的尸體堆里走過來的人,向來只有別人受他算計的份,哪有別人算計他的份,所以他的疑惑在于溫棠為何 能 贏他。
宇文相此人是正人君子,但同 時也 非常自傲自負。
溫棠將心中 的猜測告訴謝無宴,這點與謝無宴不謀之合,他低頭問她,“你覺得宇文相此人的話可靠嗎?”
溫棠剛想回答,這時,雅間外面有人敲了敲門,這是謝無宴跟的暗號。
謝無宴眸光一沉,“我這幾日都在玉春樓,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來尋我。”
年關之前,他必須要帶他的姑娘回盛朝。
不計一切代 價。
未婚夫妻之間無疑是有默契的,溫棠眸光輕輕一顫,輕聲對他道:“宇文相此人是言而有信之人,我會想辦法盡早脫身。”
她不想他以身涉險。
說完,溫棠跟只靈活的魚兒出了雅間,剛走到二樓的拐角處,正好與行色匆匆的公孫無暇撞上,公孫無暇正是來尋她的。
“溫姑娘怎么去了這么久 ”見到溫棠,公孫無暇停下腳步,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警惕之色。
不知為何 ,她總覺得眼前的姑娘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眉梢中 隱隱帶著春色,像春日里一朵嬌艷的海棠花。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