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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宴是 能護得住她,可眼下邊關 動蕩,謝無宴日日都 在軍營,就像今日,要不是 有他在,她又得跟秦逸墨虛與委蛇一番,至于謝時予兄妹年紀還小,還擔不起重任,他們可能還要上頭的哥哥姐姐護著,所以出自私心,盧范希望她能跟自己一起走。
溫棠淺笑著拒絕了,她說她還有一件事要去做,暫時不能離開。
盧范就猜到是 這個 答案,嘆了口氣,“那哥哥就先走了。”
南疆隨時有可能打過 來,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給盧范去磨磨蹭蹭了。
溫棠提著裙角起身,親自送盧范到門口。
盧范走之前再看了她一眼,少女對他微微一笑,盧范這才放心地上了馬車,翠蘭過 來扶溫棠,溫棠輕聲道:“你隨我去官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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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書房,周家父子一個 站著,一個 坐著,周衡猶豫良久,小心翼翼地問:“清風,你跟為父說句實話,你是 不是 喜歡謝姑娘 ”
“可是 有人跟父親說了什么 ”周清風氣度如清風朗月,俊朗的臉龐出現 了幾分疑惑。
周衡在周清風面前還是 擺出了為人父的威嚴,他臉色嚴厲,神色肅穆,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 最讓自己驕傲的兒子,“無人跟父親說什么,你今日就給為父一個 答案,是 還是 不是”
此事牽扯到謝家的人,周衡不敢大意。
只見周清風手掌包裹著素輿的手柄,輕輕摩挲著,沒有以最快的速度告訴周衡答案,而 是 陷入沉思,見狀,周衡心已經涼了半截,在心里想對策。
他的夫人原先是 打算撮合二兒子跟謝姑娘,因 為他們年紀相仿,他那時還曾想大兒子性情如清風霽月,行事沉穩,若他雙腿不曾落下殘疾,他們周府再把誠意擺足了,說不定是 有機會的,可……
但周衡對這個 大兒子一直心懷愧疚,他若真 喜歡謝姑娘,那周衡哪怕舍棄了臉面也 要幫他爭取。
他的臉色從一開始威嚴變成 忐忑,然后變成 堅毅,像是 下定了某種 決心,周清風不由笑了笑,他對周衡道:“父親,我確實很喜歡謝姑娘,只是 這份喜歡不是 兒女之情。”
謝禾蓁性格嬌俏,又天 真 浪漫,他于周清風而 言,像是 荒涼的院子里忽然有了一縷溫暖的陽光,可等夜晚來臨,那縷暖陽會消失,會不見。
她那樣俏皮活潑的小姑娘不該因 為他被困在這小小一方的院子里,周清風不忍心。
他笑容如那和煦的春風,聲線親和,周衡驚詫于他的答案,不由道:“你若是 真 心喜歡謝姑娘,為父跟你母親哪怕舍棄了臉面跟榮華富貴也 會去幫你爭取,你不必有負擔。”
周清風無奈笑笑,“多謝父親,只是 兒子與謝姑娘之間 清清白白,局勢不寧,兒子亦無成 婚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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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 六十里外南疆駐扎軍營,宇文相正帶著軍師研究地圖,一個 身著玄色披風的小將匆忙求見,他一臉的喜形于色,表情激動,連身體都 在顫栗。
士兵進去稟報,宇文相桃花眼一挑,“讓他進來。”
士兵挑開簾子,讓小將進去,小將一入營帳腳步磕絆了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太……太子殿下,公孫公子回來了。”
宇文相起先一怔,然后大喜過 望,“他人在哪兒 ”
第39章
“無恒,你 回來了。”宇文相在主營帳接見了公孫無恒,公孫無恒臉部輪廓本就嶙峋,身材消瘦,被人這 么一番算計之后 ,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臉色青紫一片,他彎腰向 宇文相行了一禮,“微臣有負表兄所托,心中實在慚愧。”
宇文相被立為南疆儲君之時,便派公孫無恒秘密潛伏在盛朝邊關,一是希望他能幫他暗中打 探盛朝邊關的 兵力虛實,二是希望他能在必要時將盛朝邊關攪得個天翻地覆,跟他來個里應外合,可公孫無恒的 身份在南疆大軍攻過 來之前便已暴露,因此他沒能幫上他們太子殿下的 忙,到底是他有負太子殿下所托。
“無妨,你 在盛朝邊關城中的 張家潛伏近三年,身份為何突然暴露 ”宇文相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撐著額頭,這 是宇文相最不能理解的 地方,明明這 人在盛朝邊關一直待的 好好的 ,突然就跟他們失去了聯系,還 是無暇在信中告訴他他的 身份已經被發現了,還 被盛朝的 節度使周大人給 關進了大牢。
“回太子殿下,此事說來話長……”公孫無恒面色緊繃,尖嘴猴腮,只要一想到那狡猾的 少女就恨得咬牙切齒。
一個還 未及笄的 少女,竟然敢算計到他頭上,當真是可恨。
他告訴宇文相數月前那張小娘子察覺到他并非她真正的 夫君,一時想不開投河自盡,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那張小娘子只是失足落水,僅僅道一句惋惜罷了,可誰成想那晚雷電交加,那所謂的 溫姑娘跟謝郎君來了他們張家,迷惑了他的 心智,識破了他的 身份。
被識破身份之后 的 公孫無恒仿佛成了過 街老鼠,因為身上背負了人命,盛朝的 節度使大人在盛朝邊關大街小巷張貼了他的 畫像,意圖將他捉拿歸案,為此公孫無恒四處躲藏,想就此回南疆,可邊關城門 口,各個關卡都有重兵把守,他不想再打 草驚蛇,便試圖跟他的 妹妹無暇聯系。
他的 妹妹無暇不愧是那周二公子身邊的 紅人,僅憑一句簡簡單單的 話,便讓他在周府謀了一個輕松的 差事,他那時覺得待在周府也不錯,可以靜待時機再想辦法,便放松了警惕。
結果那晚,他回去明顯感覺他的 身體 不對勁,像是誤食了什 么東西,沒過 多久,他的 院子忽然被團團包圍,周衡跟那個所謂的 溫姑娘出現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更可怕的 是,不僅他的 身份暴露了,連他的 妹妹跟表弟身份也暴露了。
得知自己已負表兄所托,公孫無恒一時臉色青白交加,只恨自己太過 大意了。
很顯然,宇文相已經想到了另外一層,他眼睛微瞇,握著梅花蓋碗的 大手頓了下,“所以無暇跟啟兒的 身份也已經被察覺 ”
他們能猜到公孫無恒的 身份,自然就能察覺到無暇姐弟的 身份,公孫無恒跟公孫無暇可是親兄妹啊。
“是。”公孫無恒臉色更不好了,在宇文相面前低下頭顱,目帶慚愧。
難怪……
難怪盛朝能如此輕輕松松地打 贏他們,還 贏了兩次,原來無暇的 身份早已經被察覺,他們給 無暇的 信息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呢,難怪當日無暇告訴他們盛朝最擅八卦陣,主帥燕王殿下自小就熟讀兵書 ,極善謀略,誰知根本不是,真正善謀略的 另有其人。
他們都被騙了。
宇文相唇角帶著冷笑的 弧度,一時沒有說話。
公孫無恒直直地朝宇文相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下頭,“微臣有負表兄所托,還 請表兄責罰。”
“此事不是你 的 錯,是那兩人太狡猾了。”用 人不疑,疑人不用 [1],宇文相既然打 算重用 公孫無恒,自然不會 因為一件小事就怪罪于他,他親自將公孫無恒扶起來,“既然他們這 么狡猾,那你 是怎么逃出來的”
宇文相并非不相信公孫無恒,而是擔心這 其中有詐,他們能夠借無暇抓住無恒,說不定此次他們放公孫無恒回來是有其他的 計謀。
“表兄有所不知,微臣先 前被盛朝謝郎君追擊時不慎落下一枚玉佩,此玉佩后 來又到了那位溫姑娘的 手里,她可能是懷疑那枚玉佩有別的 用 處,所以隔三差五就來尋微臣問那枚玉佩的 用 處,今日亦是如此,剛好今日牢里有一批犯人要被放出去,微臣昨晚便尋到機會 只待頂替其中一人離開,可誰知今日那位溫姑娘又來了,微臣跟她交了手,她沒打 贏微臣。”說到這 里,公孫無恒嘴角扯了扯,像是出了口惡氣,因為她們再厲害,在武功上,她們是比不過 他的 。
宇文相聽得皺了皺眉,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