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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連翹姑娘其實是南疆太子的表妹,難怪她想方設法的跟姑娘親近,還有第一次她初遇姑娘之時,姑娘說她并不適合為奴為婢,原來姑娘早就發現她身份有蹊蹺。
翠蘭跟彩蓮臉色都變了,目光閃爍,“那周二公子 ”
連翹姑娘既然是細作 ,那還一直呆在周二公子身邊,周二公子豈不是很 危險。
溫棠眉眼有幾分無奈,跟她們 解釋,“周二公子知曉她的身份。”
這下換彩蓮不解了,“周二公子既然知道連翹姑娘真實身份,那為何還要留連翹姑娘跟她弟弟在身邊呢。”
因為將連翹留在身邊,那意味著連翹可以有更多的機會知曉軍營里的一些 秘密,難保將來有一天 不會成為禍患。
溫棠垂了垂眸,輕聲道:“若是不留,那邊關將會有更多的張秀才跟張小娘子出現。”
翠蘭跟彩蓮一下子就沉默了,明白了周二公子此舉的用意。
既然細作 已 經來了,那索性將計就計,若是一味的放任,那可能會導致更多無辜之人受牽連,并因此而喪命,張秀才跟張小娘子不就是很 好的前車之鑒嗎,他們 是那樣恩愛,又那樣無辜。
南疆之人是狠心的。
后山不知何時起 了風,氣氛很 凝重,謝禾蓁大老遠就看到溫棠的身影,她跟只小蝴蝶似的飛過來,喊了聲,“溫姐姐。”
“蓁妹妹。”溫棠臉頰露出笑容,這次的笑容極其真誠。
“溫姐姐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坐著,也不讓我過來陪陪你。”謝禾蓁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跟只小貓似的在溫棠對面坐下,試探性地問溫棠,“溫姐姐,你說一般男子都喜歡什么呀?”
翠蘭跟彩蓮一臉詫異的看了謝禾蓁一眼,溫棠默了下,見她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疑惑跟忐忑,溫棠不由放低了聲音問:“蓁妹妹,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她在腦海里想了下,能想到兩個人,一個謝時予,一個周清風,謝時予是謝三叔認的義子,原為謝三叔門生,謝禾蓁打小就與他親近,另外便是周清風,謝禾蓁從來邊關之地幾乎每日都會去周府,與周清風是朝夕相 處,周清風此人,清風朗月,脾氣隨和,若說……
“溫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隨便問問。”誰知溫棠一開口,謝禾蓁臉頰染上緋紅,一跺腳就跑開了。
“蓁妹妹。”
溫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瀲滟如水的眸子看向了翠蘭跟彩蓮,翠蘭跟彩蓮在她身邊伺候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姑娘想問什么,兩人異口同聲,“姑娘,奴婢們 覺得 謝三姑娘是有喜歡的人了。”
***
朝寧九年八月底,深夜。
外面風平浪靜,連一點風聲都聽不見,在南疆太子宇文相 思索這次該用何種方式攻打邊關城之時,玉山谷鐘泄,上方的水以萬丈之勢傾瀉而出,南疆軍營后方的糧倉被淹沒。
第34章
這一晚,注定是不寧靜的 。
南疆軍營后方的 整座糧倉被淹沒,對于行軍打仗的 將士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而且因為上方傾瀉而下的 水勢過大,危及到了軍營。
軍師跟一眾精兵奉太子宇文相之意組織將士們撤退,準備越過九環吊橋去橋的 另一邊進 行駐扎。
“快走。”
“快快快……”
烏泱泱的 士兵們每個人手中 都舉著一個火把 ,腳步匆忙地上了吊橋,等前面的 士兵探好路,軍師臉色凜然,在宇文相面前單膝跪下,請求宇文相先走。
宇文相今晚還 是穿了一件大紅色云紋錦袍,腰束玉帶,昳麗風華,他的 臉龐還 是一如既往的 俊美,就是眼睛里的 光芒,比火焰還 要明亮。
他的 桃花眼一直死死的 盯著被淹沒的 糧倉,因為水勢原因,這塊平地已 經成了河流,這意味著他們想要攻打邊關城又多了一重阻礙。
宇文相自小 熟讀兵書,看過火燒敵軍糧草,滅對方士氣 ,未曾想盛朝竟然能 使出這等損招,宇文相其實已 經很小 心了,將營地駐扎在四方險要的 地勢上,這四周全是山跟樹林,他還 特意在軍營附近設下了埋伏,原以為這樣 就能 阻隔盛朝的 兵馬,可他們此次用的 不是人,而是水,枉他宇文相智謀雙全,竟然會這么不小 心,導致他們白白失了那 么多糧草,這次,確實是他宇文相失算了。
見太子殿下沉默,軍師臉色漲得通紅,只好咬牙讓士兵們先過去,他一邊看著那 萬丈懸崖上的 吊橋,一邊祈禱這吊橋莫要斷了,約摸一個多時辰,南疆的 士兵們再 次退后二十公 里,在一片深山老林里休整,士兵中 有一半的 人在垂頭喪氣 ,有一半在等太子殿下的 指示,南疆幾名大將則是一個個義憤填膺,激動的 很,“殿下,這必定是盛朝主帥想出去的 陰謀詭計,意在削弱我方志氣 ,逼咱們退兵。”
“盛朝竟然想出這么下三濫的 手段,當真是可恨。”
“盛朝肯定是知道我們兵力強盛,若是兩方對陣,他們打不過咱們,所以什么陰招都使出來了,我們一定要報仇雪恨,踏平盛朝邊關城。”
宇文相始終一言不發,軍師是最鎮定的 ,他微微弓腰,問:“殿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兵書有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1]”,行兵打仗要是沒有了糧草,那 不相當于斷了后翼,盛朝這招真狠啊,他們可是想用這樣 的 手段活活將他們這一幫弟兄餓死,著實卑鄙。
宇文相瞳孔閃爍,眼睛里像是醞釀了一場恐怖的 風暴,又像是一把 利劍準備出鞘,他不開口,底下的 將士們也不敢隨便開口。
宇文相是在想這么陰損的 招數到底是何 人想出來的 ,是朝廷派過來的 主帥或是副帥,亦或者是那 白衣郎君謝無宴,還 是……
少女朦朧清麗的 容貌再 次在宇文相腦海浮現,難道是她……
一個還 未及笄的 少女,當真有這么大的 本事嗎……
軍師將宇文相的 神色看在眼里,膝蓋跪地,低下頭顱,“殿下,不管殿下作何 決定,末將等唯殿下馬首是真,誓死追隨。”
事到如今,他們不進 就只有退了。
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 ,盛朝帝王昏庸無道,沒有定國安邦的 能 力,自然該換更加賢能 的 人來做這君主,他們太子殿下文韜武略皆勝于常人,在當年南疆儲君之爭中 脫穎而出,心性謀略非常人能 比,連自己的 親兄弟都敢殺,自然有那 個本事做天下之主。
只要攻下邊關城,他們就有機會逼近京城,只要逼近京城,他們太子殿下距那 至高無上的 位置就僅一步之遙。
糧草突然斷了,將士們的 士氣 早已 減半,但軍師的 這一句擲地有聲 的 話,瞬間鼓舞了士氣 ,將士們一下子來了勁,單膝跪下,異口同聲 ,“末將等必定唯殿下馬首是瞻,誓死追隨。”
這番壯志豪語,在這空蕩蕩的 林中 顯得異常清晰,還 有回音,宇文相雙手緊握成拳,心里已 經有了決定,他拿起腰上陪著的 一把 長刀,舉起來,“本太子在此立誓,勢必會蕩平盛朝邊關城池,以報今日之仇。”
“軍師,你且傳信回去,讓舅父親自押送五千萬石糧草到我方軍營,此地離盛朝邊關城門有六十里的 距離,我們就在此地駐扎。”
軍師臉上露出笑容,他就知道他們效忠的人是有能力之人,“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