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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人能夠捉拿歸案,全靠溫姑娘跟謝郎君,請受本官一拜。”周衡對著溫棠作揖。
溫棠目光如水般清澈,那張臉像雪一般瑩白,她清婉而笑,將周衡扶了起來,“周大 人不用客氣,上次我從 他身上搜羅出一塊異域圖案的玉佩,想 來不光是他,還有 連翹姐弟皆是南疆細作,還請周大 人對他細細審問,說不定將來這個人有 大 用。”
“這是自然。”周衡拱了拱手。
此 刻的連翹還不知道她已經成了一枚“棋子 ”。
事 情已了,溫棠也準備帶著翠蘭回去,墨羽從 后面追上來,從 懷里抽出一個錦盒給溫棠,溫棠有 些驚訝,墨羽說:“近日城外局勢不寧,公子 方才又回了軍營,臨走之前讓我將這個交給溫姑娘,說給姑娘賞玩。”
溫棠心下一暖,上馬車之后將錦盒拆開 ,是一個紅珊瑚做的小狐貍擺件,觸手生涼,少女眉眼輕輕彎了彎,顯然很喜歡。
“還是謝郎君對姑娘有 心。”翠蘭不由笑道。
雖然燕王出身高貴,但翠蘭還是更喜歡謝郎君,不單單是因為姑娘與謝郎君青梅竹馬,而且是因為謝郎君對姑娘好,是為了姑娘這個人,但燕王對姑娘好,是為了姑娘背后的溫國公府跟范陽盧氏一族。
這還不算,他還老 是命令姑娘,簡直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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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秦逸墨帶著貼身小廝回到新建好的院子 ,上頭的“秦府”牌匾是用金子 雕刻的,秦逸墨非常滿意,“你覺得這位周大 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
“奴才瞧著周大 人是個老 實人,看起來人高馬大 的,實際懦弱無能,是個不頂事 的。”一聽 這話,小廝立馬開 口。
“看來謝成的眼光也不如何,提拔了這樣的人做節度使,日后有 本王在,何愁邊關 不能太平。”秦逸墨動作優雅地掀了掀茶蓋,這個周衡確實是個不頂用的,連一個犯人都看不住,他還是謝無宴的父親提拔出來的,看來謝成看人眼光也不怎么樣,這樣正好方便他行事 。
小廝雙眼放光,一臉的諂媚,“殿下心懷大 志,能力卓越,在下拜服。”
秦逸墨哼了一聲,一個小小的邊關 ,他定能治理得好,明日他就去軍營,等 他在這立了功,太子 之位離他就更近一步了。
見燕王一臉的高興,小廝也跟著高興,他覷了秦逸寒一眼,聲音帶著討好,“殿下今晚可還是讓萍兒進來伺候 ”
秦逸墨此 行帶了好幾個貌美的丫鬟,作疏解之用,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逸墨來的第一夜,天上沒有 一點星星,窗外聽 不到一絲風聲,周府送過 來的冰塊盡數放到了主屋,洗得干干凈凈的萍兒掀開 簾子 進了屋。
須臾,屋內燭光明明滅滅,暗香浮動,男子 與女子 身影交疊,風花雪月,極盡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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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關 城外,大 兵壓境,為首的男子 大 概十八九歲的年 紀,一身大 紅色金屬明光甲,濃烈似火,灼灼其華,頭戴玉冠,烏發束起,長 相俊美無儔,唇角帶笑。
他看著遠處重兵把守的城門,緩緩揚起了手中的虎旗。
第28章
一更天,溫國公府忽然掌了燈,風聲簌簌,夜色露重,溫國公連外衣都未穿,掀開簾子走 了出來。
“國公爺。”越公公躬身 行禮。
“敢問越公公,何事如 此慌張?”見越公公神色焦急,溫國公急忙出聲詢問,他眸色微深,思索著帝王跟前的大紅人深夜前來的來意,莫非是宮里 出了什 么事……
見他總算將問題給問出來了,越公公“哎喲”一聲,一甩拂塵,面露難色,“國公爺,邊關急報,圣上召您入宮。”
溫國公眼 皮跳了跳,直覺告訴他這個“急報”絕不是上次糧草丟失那樣小 事,說不定是……
意識到北翼最近蠢蠢欲動 ,難不成是北翼出兵了,短短幾瞬之內,溫國公的臉色變了又變,一陣青一陣白 ,“煩請公公稍等片刻,容微臣換一身 衣裳。”
今晚的京城注定是不太平,溫國公到皇宮時,太和門 外已經停著數輛馬車,越公公領著溫國公去養心殿,“圣上,國公爺到了。”
“傳。”
“臣參見圣上。”
“溫國公請起,賜座。”圣上臉色看起來很是憔悴,眼 底隱隱帶著烏青,冷眸透著濃烈的不悅,不知 是為政事擔憂,還是因為被邊關急報打攪了好事,圣上明顯是從徐貴妃的床上過來的。
“眾愛卿可知 ,南疆太子宇文相率二十萬大兵攻打邊關城門 ,燕王已經派威遠將軍次子林清帶兵迎戰,但 我朝戍守邊關的戰士只有不到四萬人,若兩方持續僵持,邊關恐危矣,朕深夜召諸位愛卿入宮,是想問諸位愛卿可有什 么好法子能助邊關解除此次危機?”
眾大臣面面相覷,他們都是文臣,也不了解作戰攻略啊,圣上余光見他們來回推托,如 鷹的眉目一沉,有些不太高興,“眾愛卿這是沒法子了?”
眾大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后 是丞相徐侑先出聲,“圣上,臣以為此次南疆來犯,定是與上次北翼一樣,想要從我朝撈些好處,既如 此,不若讓燕王親自去跟南疆太子宇文相談判,凡事以和為貴,若能用女子亦或者是身 外之物 勸南疆退兵,自是最佳之策。”
“丞相這話說得輕巧,四年前北翼來犯,我朝已將尚不足十一歲的朝容公主送去和親,這次丞相可是打算極力勸諫圣上將朝陽公主送去和親。”清陽侯嗤笑一聲,星眸里 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朝陽公主,那可是徐貴妃親女,太子親妹,圣上的掌上明珠,誰敢極力勸諫圣上將朝陽公主送去和親,尤其是朝陽公主還是徐侑的外孫女兒,徐侑肯定不會開這個口,這個清陽侯就是故意的。
徐侑臉色有幾分 不悅,反唇相譏,“清陽侯,請你不要誤解本相的意思。”
若換成平時,一國丞相肯定不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有侯爵在身 的侯爺這樣說話,但 徐侑的兩個女兒一個是宮里 最得寵的貴妃娘娘,一個是四妃之首徐賢妃,他本人還是太子跟燕王的外祖父,別說清陽侯,哪怕是溫國公在他面前也得畢恭畢敬的。
“那丞相是何意思 直接割地求和。”清陽侯為人剛正不阿,他可不怕徐侑,眼 帶譏誚,冷聲反問一句。
清陽侯一語便點破了徐侑的心思,徐侑臉色一陣青白 ,狠狠瞪了清陽侯一眼 ,“那清陽侯爺說要怎么辦?”
圣上淡淡地瞥了一眼 清陽侯,語氣亦是淡淡的,“文愛卿,你且說一說。”
清陽侯氣度凜然,像那天山上的雪松,他不卑不亢地來到殿中央,直視上首的帝王,“若論行兵打戰,對邊關地勢了解,無人能比得過威遠將軍,以臣之見,不如 將威遠將軍召回來?”
召回威遠將軍,那不就是讓威遠將軍繼續戍守邊關……
圣上臉色沉了沉,一時沒有開口。
殿中大臣分 為兩派,一派是覺得若是邊關城門 失守,恐危及京城,如 此倒不如 讓威遠將軍前往,至少當務之急是平息邊關戰事,至于威遠將軍將來會不會功高蓋主,那當另說,另外一派以徐丞相為首,在他們看來,好不容易將威遠將軍拉下馬,眼 看著燕王殿下就要掌控邊關權勢,拿到兵權,這時候若是讓威遠將軍再回邊關,那燕王殿下又該如 此自處,燕王若拿不到兵權,他日又該如 何輔佐太子登基。
徐侑眼 中閃過一絲殺意,笑瞇瞇地開口:“清陽侯這話說得輕巧,召威遠將軍回來,威遠將軍此刻人正在江州,意圖為圣上奪回幽州城池,擒拿反賊張仁,這個時候召威遠將軍回來,那幽州城池是不打算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