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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老爺子聞言臉上終于有了真切的笑,自己小兒子帶來的陰霾瞬間也消了大半,看解曲嘉是越看越喜歡:“曲嘉怎么沒給我提過?”
解沉雙笑著打趣道:“小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但心里早就憋不住,給我提了好幾遍,這不今兒就求我這個當爸爸的和您說一說,我看這孩子心底還是更想得到您的認可呢。”
解老爺子聞言更開心了,他拉上解曲嘉的手,假裝瞪了他一下,可嘴角的笑意卻怎么都掩不住:“傻孩子,我給了陳盈手鐲就是認可了她,你這孩子怎么還和爺爺這么臉皮薄呢?”
解曲嘉聽的暈暈乎乎的,他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我成了拳,用指甲掐著手心才勉強擠出一抹笑。
接下來的簡單幾句話就把解曲嘉的婚期定了個大概,而他這個當事人完全沒有插嘴的話。
解老爺子自然想要越快越好,甚至當即就恨不得找人來算個良辰吉日,他生命快要走到了終點就自然想要子孫家庭美滿,但是解沉雙這個提出者卻又在此刻表達出來反對的態度,說什么他卻感覺有點太快了。
最后商量之下婚期定在了年后,冬雪消融春天要來的日子,寓意不僅好,也給了雙方準備的時間。
解沉雙和解曲嘉離開了解老爺子的房間。
“爸爸。”解曲嘉張口叫住解沉雙。
解沉雙神情有些不耐的看向他。
“就算和陳盈結了婚陳家也并不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助力。”
解沉雙聞言表情更不耐了,敷衍道:“陳盈現在不重要,陳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解老爺子可以看到你結婚。”
解曲嘉張了張口,只覺得來回都是別人的話,別人怎么說,他就只能怎樣做。
解沉雙說完之后就懶得再和解曲嘉廢話一句,先一步走了。
解曲嘉發現解沉雙近幾日的心情似乎越來越差了。
他走回了別墅,但是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坐在了花園里的秋千上。
接連幾日的陰雨天終于停了,今晚天上出現了星星。
噴火龍看見他之后就吐著舌頭向他奔去,解曲嘉張開手臂,噴火龍和他撞了一個滿懷,連帶著秋千都晃動了起來。
解曲嘉猛然發現噴火龍似乎年齡真的大了,以前的噴火龍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二十個小時都在院子里瘋玩,現在只有晚上天涼快一些了之后才會出來,并且,解曲嘉沉默的聽著噴火龍急促的喘氣聲。
噴火龍的體力也直線下降。
噴火龍的衰老似乎是一瞬間的事,因為解曲嘉今晚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死亡呢?
可能因為連續陰雨的原因,今晚的夜沒有那么熱,但是卻也不是舒適的涼爽,而是悶呼呼的,仿佛罩在被涼水打濕的被子里面,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少爺怎么不進去?”是謝橙的聲音。
解曲嘉回過頭去就見謝橙向他走了過來。
解曲嘉一下又一下的揉著噴火龍的狗頭,沒有回應謝橙。
于是謝橙站定在了他的身側,又問了一遍。
解曲嘉依舊沒回答,只是拉了下他的衣袖,往下拽了拽,于是謝橙就順從的蹲了下來。
在這個悶而潮濕的夜里,解曲嘉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噴火龍也趴在秋千上,頭放到了解曲嘉的腿上,謝橙則蹲在了他們的面前,仰頭看向解曲嘉。
“啪”的一聲在并不寂靜的夜里很快被吞噬掉。
解曲嘉沒有用力,但謝橙并沒有側臉躲一下,于是謝橙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并不明顯的巴掌印。
“謝橙。”解曲嘉居高臨下的看著謝橙,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噴火龍的頭。
他突然就想抽煙了,只手指摩擦了兩下謝橙就遞上來了一只煙。
解曲嘉便低了下著頭直接叼住了煙嘴,謝橙則給他點燃。
第一口解曲嘉就被嗆得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就把眼角咳紅了。
這次謝橙沒有站起來為他順背,解曲嘉緩了一下才止住咳嗽:“謝橙,我想起一件往事。”
解曲嘉重新直起身子,背靠在秋千座椅上,看著空中零星的幾顆星繼續道:“小時候的我很愛吃橙子,還是那種手剝的一整個的橙子抱著啃著吃,那時我剛養噴火龍沒幾周,我吃的時候噴火龍就在旁邊看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于是我就把最喜歡的橙子遞給了噴火龍,因為我喜歡它,所以我想要噴火龍一起吃,可是謝叔卻制止了我,謝叔說那樣不衛生,我不聽,我說噴火龍每天都會刷牙呀,謝叔可能是沒有辦法了吧,于是他告訴我——少爺,狗不能吃橙子。”
解曲嘉頓了一下,重新看向謝橙:“于是我就問謝叔,為什么狗不能吃橙子呀,如果狗吃了橙子會怎么樣?謝叔一臉嚴肅的告訴我——會死。”
“會死,”解曲嘉重復了一遍,他感覺又下雨了,“狗不能吃橙子,狗吃了橙子會死,謝橙,狗吃了橙子會死啊。”
噴火龍在解曲嘉的懷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