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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重黎出了大門,沿著門口的直路一直走,路兩邊沒有別的人家,都是樹林,樹木很高大,翠綠的葉子間隱隱飄蕩著藍色的霧氣。
“那是尤加利樹,霧氣是由樹葉內含的精油揮發到空氣中所形成的。”賊人告訴他。
姜重黎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很舒服。
“為什么初見面時,你就知道我名字的?”
“吸過第一口元精之氣后,你暈了,我就四處看了看。”
姜重黎反應過來,“你翻我包,偷看我身份證。”
“……真的只有幾百塊錢,國王,你太窮了。”
“……”瞎說什么實話。
走了幾步,姜重黎道:“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之前沒感覺,但現在這樣用通訊器講話,哎來喂去,沒個稱呼,實在有些不方便。
那邊靜了一下,然后賊人優雅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分外鄭重地響起。
他說:“我叫玄辛。”
玄辛,玄辛……
姜重黎默默將這個名字,在心里滾了兩遍,不由翹了翹嘴角。
此賊還真是一片漆黑,連名字中都帶著玄字。
“玄心,挺形象的,黑心肝。”姜重黎故意往歪處說。
“不是那個心,辛乃天干第八位,上古帝王的名字。”玄辛的低沉耳語,像一只奶貓柔軟的小爪子,鉆進姜重黎耳朵里,在他心上又麻又癢的撓了一下。
姜重黎頓時打了個哆嗦,之前頭腦混亂,沒怎么留意,現在靜下心來聽他的聲音,不由覺得那些讓人耳朵懷孕的cv,與此賊相比,全都小兒科的很。耳朵真能生的話,此時怕是已經下了一窩小耳朵崽兒了。
為掩飾自己的尷尬,姜重黎惡聲惡氣地說:“臭美。”
胸腔震動的鼓蕩感,傳入耳鼓,那頭的玄辛似乎無聲地笑了一下。
“盈盈黑水,窮于不姜,炎帝居姜水為姓,你的姓氏也很好,而重黎與辛,也有一段上古逸聞往事,你看,咱們連姓名都如此有緣。”
“是,是,大家都是炎黃子孫,當然有緣。”姜重黎嘴上隨口敷衍,卻忽然有些懷疑,他們倆,真算華夏人么。
走了十多分鐘,來到火車站,正好有一輛車進站,姜重黎條件反射,發揮出在華國上班高峰期趕車的勁頭,一個健步沖了上去。
上車后發現,雙層的車廂很空曠,都沒什么人,姜重黎坐到二層窗邊,從高處遠眺,看到了被霧氣暈染成藍色的山巒,以及山林間星星點點的紅頂小房子,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在郊游一樣。
還真是,好久沒出去玩了。
車上有免費的火車時刻表和報紙,姜重黎隨手拿過來看。
報紙的名字是《雪梨日報》。
雪梨?哦,就是悉尼吧,根據譯法的不同,對于這座南半球的超級城市,有些華語地區,的確會翻譯成雪梨這兩個字。
怪不得他覺得這種雙層觀光火車很熟悉,以前看旅游節目的時候,悉尼的市內交通系統,用的主要就是這種火車。
悉尼啊——歌劇院,海港大橋,bondi海灘,皇家植物園,好多好玩的地方,還有藍山……啊,現在看到的遠方山巒,就是藍山吧。
這個國家,離華國可真夠遠的,機票六七千,飛機都得十多個小時呢。
他是這里的國王,真的沒有搞錯嗎,問過澳大利亞總理沒有,問過人家英女王沒有啊。
不過,鉆了個洞而已,這就出國了?他連護照都沒辦,更別提簽證。
沒有簽證,偷渡,非法入境,黑民,被警察抓,蹲局子,爆菊,遣送回國……
“你害死我了!”姜重黎嚇得不輕。
“沒事。”玄辛毫不在意。
“你沒事,偷渡的又不是你!”
“其實你該擔心的,不是簽證問題,”玄辛道,“畢竟護照不會總隨身攜帶,沒有幾個警察會在大街上查人家是不是黑民。”
“那該擔心什么?”
“你上車時沒有買票。”
姜重黎一愣,他的確沒買,之前的火車站是那種人煙稀少的小站,沒有閘門,沒有看到工作人員,只設置著自動賣票機而已。
但沒買票,會比偷渡更嚴重嗎?
“你不知道,這里與華國不一樣,買票全靠自覺,查票卻要出動警察,警察查逃票的勁頭,比抓賣白|粉的還高。動不動就施展擒拿技,將人按倒在地,然后拷上雙手,扭進監獄。”
怎……怎么這樣……
姜重黎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