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認為這樣一個蠢笨的廢材能掀起什么波瀾,故而幾乎不對她設防,讓她去吹哨,連那顆金丹也被她瞧去……
從不曾料到,自己竟能被反咬一口。
而今四面楚歌,名聲掃地,性命垂危,當真是棋虧一招,滿盤皆輸——
看著天色逐漸暗淡,而局勢莫測,談雪寧莫名心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談條件的本錢。
她不懂仙家的事,不懂這些人的彎彎繞繞,爾虞我詐。
她只感覺站在這些人當中,她感覺自己那好不容易找到的膽量,隨著天色一并消沉下去。
談雪寧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否則她便連講條件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握緊掌心,指甲嵌進肉中,她不想露怯,對著祭靈澈強硬地說:“仙長,我方才說的那兩點,可以兌現嗎?!?
“……若是你能答應我,我就告訴你,他把金丹藏在哪里了?!?
祭靈澈寒凜的目光從柳葉桃臉上移開,回過頭,看著談雪寧,只說道:“我很好奇?!?
談雪寧一驚,聽她繼續說道:“我好奇的是,柳家的那樁舊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談雪寧怔了一下,說道:“這樁事,是我師父的執念,既如此,我就算是霍出性命來,也會去做?!?
祭靈澈聞言微微挑眉。
起初,見這小姑娘又是給令狐瑾下藥,又是吸她修為,此人倒像是個恩將仇報的孽徒。
可細細一想,連令狐瑾那樣明哲保身的人,竟然能為這樣一個人前來月鎮,犯險,還甘愿將修為分她一半——
看來這二人的師徒情分,并不淺淡。
談雪寧情緒激動起來,指著柳葉桃,說道:“師父雖然從沒與我提過,但我知道,我知道師父要的,不止是殺了他?!?
“他要的是,讓這人的罪狀人盡皆知,要讓他在誅仙臺上,以弒父的罪名伏誅。只有這樣,才足以為他那蒙冤而死的故友討回公道!”
祭靈澈盯著她,良久勾起嘴角,輕聲道:“很好?!?
“你既然有這份心,不枉你師父對你好?!?
談雪寧聞言,稍一怔愣,喃喃道:“仙長你、你答應我了嗎?”
祭靈澈沒理她,俯身,猛地掐住柳葉桃的脖子,瞬間掐得他面色青紫,修士們以為她要當場處決了這人,一時間各個倒吸一口涼氣。
可祭靈澈卻沒有掐死他,手上忽然變出一柄匕首來,照著他的丹田猛地一捅,整把匕首瞬間沒入!
她手腕一挑,匕首向上——
鮮血汩汩流出,瞬間將地上染出一片赤色,圍觀的修士們大驚,頓時騷動起來。
如若這柳葉桃當真是鎮壓塔的盜寶賊,那必然是與妖魔嚴重勾結,這樣的人物,定然知道不少妖魔的秘辛,何況,此人又絕對有同黨,若是能順藤摸瓜——
這樣的貨色,豈能輕易殺了?不是應該嚴刑審訊,給他知道的事都挖出來。
這邪修說殺人就殺人,連一點商量都沒有,果真是喜怒無常,做事全憑心意,實在是——
就在這時,忽地一陣光芒大現,一顆染血的金色珠子漂浮起來,頓時一股巨大的靈壓爆開,所有人都被震得識海劇痛。
曲無霽站在點將臺上遠觀,只感覺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漫上來,好像金丹又被重新剖了一遍似的。
他心臟跳得極快,身上瞬間浸出了一層冷汗,手猛地攥緊,死死地扶住欄桿。
祭靈澈伸手握住了那顆珠子,那珠子金光逐漸暗淡下去,連帶著那駭人的靈壓一起斂了去。
她目光掃向雪寧,只說道:“你方才說的那兩點,本座全準了?!?
“只不過,你聽著,我之所同意,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意思,不是因為我受你要挾。”
“用不著你告訴我,我也知道這金丹被他藏在哪?!?
這種大乘期的金丹,被術法催動,釋放出的靈壓,幾乎是天崩地裂,定然會被人察覺,若是想將它藏起來,只有吞到肚子中,放在自己丹田里才最安全啊。
祭靈澈握著那顆血淋淋的珠子,鮮紅血液順著指縫往下滴,昏暗的夕陽中,她好像握著個染血的心臟一般。
柳葉桃丹田挨了刀,卻并沒有死,躺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喘著。
可縱然如此,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出一聲,簡直能忍極了。
祭靈澈掌心上托著這顆金丹,對著那些已經呆愣的修士們,只道:“這便是仙盟屠我逍遙門的債,你們,可看清楚了?”
……
金丹上的光芒已經斂去,可曲無霽丹田的劇痛卻并沒有消減,痛得他識海嗡鳴一片,什么都聽不清,他伸手撫上腹部,只摸到滿手的鮮紅。
他扶著欄桿半跪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手上的血跡,一瞬間,他竟分不清不自己在哪,不知道這里是黃金臺還是云中的月鎮。
曲無霽閉上眼,忽然感覺心口的傷也好痛,窒息般難受。
他緩緩抬起手來,用手背輕輕拭眼角,手背上沾染一片冰涼。
“哭什么,真沒出息?!彼约盒闹邪档?。
他閉著眼睛,只感覺四下里都是黑暗,好像又墜入了無端的夢魘。
忽地,他一怔,只感覺自己被環住,一股暖意將他覆蓋。
熟悉的靈力瘋狂地流入他的靈脈,頓時將他的劇痛壓下,他漸漸地清醒過來,只聽見耳邊有人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