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祭靈澈偏頭看他,忽然笑著說:“你怎么陰晴不定的?一會冷,一會瘋,一會又不高興,我心思蠢笨,真真是琢磨不透你呀——”
她語重心長拍了拍他的手背:“可是,總這么瘋,也不是辦法,又是當首尊的,是我們的表率,實在不行找郎中看看呢?”
曲無霽良久不說話,忽然冷冷道:“原來,你是故意的。”
祭靈澈:“什么?”
曲無霽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握得她生疼,盯著她那雙眼睛:“故意惹我發瘋,故意惹我生氣,故意逗弄我,戲弄我……”
“好玩嗎?祭靈澈。”
祭靈澈眨了眨眼睛:“天地良心,那我閉嘴?”
曲無霽:……
見曲無霽臉色更陰沉,祭靈澈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她道:“我閉嘴你也不高興?”
曲無霽忽然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頸,把她往自己身邊一帶,手指重重摩挲著她的嘴唇:“為什么,你要一直逗弄我,我在你這,就是解悶的?”
祭靈澈:“……”
祭靈澈終于沒話說了:果然,宿敵就是宿敵,他克我。
忽地,只聽腳下水聲嘩啦一響,祭靈澈眼光一動,心道不好,只見水面豁然分開,什么東西刷地從水底竄出——
是一條極其粗重鐵鏈!
祭靈澈向旁邊一閃,那鐵鏈“錚”地一聲,狠狠扎到墻上,緊接著又三條鐵鏈從水中驀地鉆出,扎到不同方向的墻上,四條鐵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緊緊地繃著,水面劇烈起伏,水花四濺,像什么東西潛在水里,正被大鐵鏈往外扯!
可水中的東西似乎氣力極大,那玄鐵的粗重鏈條竟有被扯斷的趨勢。
祭靈澈瞇起眼睛看著,忽然道:“曲首尊,他不情愿出來,你就拉他一把嘛!”
曲無霽一指那水面,向上一挑,只聽嘩地一聲巨響,那水中的東西瞬間卸力,那鐵鏈猛地絞緊,將水中的東西豁然扯出,生生地吊起來。
祭靈澈:“竟然是活人?!”
那人被吊起,衣服早就被水泡爛了,一絲半縷的掛在身上,根本難以蔽體,就這樣活生生地被吊了起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被打的皮開肉綻,傷口早已發黑化膿,往外透著陰氣,看著像是被厲鬼給咬的。
那人頭也不抬,帶出的水順著他身上往下滑,好似被拖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就這么明晃晃地吊著他,便是莫大的羞辱。
祭靈澈喃喃道:“竟怪可憐的。”
曲無霽忽然冷冷開口:“抬起頭來。”
那人動也不動,曲無霽又說:“慕野,抬起頭來,看看本尊是誰。”
慕野……
祭靈澈忽然睜大眼睛,等等,這個人不就是青進城所尋之人嗎?!
慕野,廣陵慕氏的少主,那個忽然發瘋……屠戮門人,把妻子手腳砍折,塞進柜子里,然后自此消失無蹤的瘋子……?
第32章 惡怨六 “佑她平安,愿她以后再不為他……
那被吊著的人,脖子支著,腦袋垂得很深,不著力地完全墜在纖弱的脖頸上,像死得不能再死。
他許久未聽人聲,已聽不懂人語一般,叫他也沒反應,恍然間聽道“慕野”二字,渾身一激靈,神志竟慢慢清明起來,脖子牽著重重的頭顱,非常吃力地緩慢抬頭——
他雖強撐著抬頭,可眼睛卻并不聚焦,只看到眼前模糊飄著兩個人影。
他啐出滿口血沫,含糊笑道:“雜種,你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雜種。”
祭靈澈平白無故撿了罵,便拍了拍手:“喂喂,看清再罵好不好?”
他卻像是沒聽到這句話,頭脫力地慢慢地垂下去,這時曲無霽忽然道:“慕小公子,本尊進城前,受了某人之托尋你。”
祭靈澈心中想:這人怎地這么搶手,一個兩個的都在找他?
曲無霽:“記得亓向晚嗎,慕小公子——”
“你的結發妻子。”
聲音傳了好久才傳到他耳朵里,然后在他腦中慢慢地過,他喃喃重復了一遍:“亓……亓向晚?”
“亓向晚!”
三魂七魄驟然歸位,終于是醒了,他猛地抬起頭,縛著他的鐵鏈嘩啦啦劇烈晃動。
他聲音嘶啞:“晚晚怎么樣了?是她托你來尋我嗎?你……”
曲無霽語調冷冷,毫不委婉:“亓向晚多年前就死了,你不記得了嗎。”
只見慕野恍然愣住,雙目圓睜,兩顆血淚蜿蜿蜒蜒地滑下,鮮紅的印在慘白的臉上,他瘋了一般大喊,鐵鏈響個不停:“騙我,不可能的!你們肯定是在騙我!!……”
祭靈澈看得直皺眉,便問曲無霽:“是誰托你來找他?”
曲無霽:“亓鳳元。”
祭靈澈一愣:“濯纓山莊,亓君梧?”
說道亓鳳元,她端地想起許多樁事來。
她記得,那時濯纓山莊的果樹長得尤為好,且四季不敗,盛時幾乎可以與廣爻峰的桃樹媲美,她少年時,一得閑便去偷果子,那亓鳳元是個脾氣古怪的,平日里又沒事做,只死守著他那些果樹,每次都能把祭靈澈逮個正著,他仗著自己歲數大,搬出師長的架勢,好一頓訓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