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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無霽冰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脖頸,冷冷地打量她,帶著難以琢磨的情緒,挑起她剛掛在脖子上的玉墜,一字一句地說道:“這玉墜,你可知從何而來?”
曲無霽端詳著那塊玉佩,似自言自語般輕聲道:“這是一人贈與我的。”
“可惜那人,多行不義必自斃,死了。”
祭靈澈盯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與他近在咫尺呼吸相聞,凌冽的花香籠罩著她,她勾起唇角,冷冷道:“所以呢?”
他將那玉佩掖進她的衣服里,平靜中帶著些許癲感:“現在,物歸原主。”
祭靈澈猛地推他,卻被緊緊地按著,動彈不得,她瞇起眼睛:“什么意思?我又不認識你那位故人。”
曲無霽冰涼的指尖輕輕順著她臉頰滑落,最后落在鎖骨處,他輕聲道:“是嗎?”
“那便當我老眼昏花,看錯了吧。”
祭靈澈:……
曲無霽手掌覆在她脖子上的傷口上,冰涼的靈力緩緩灌入,那道不明顯的傷痕很快就愈合,他慢慢地說道:“好好活著。”
她冷笑著去掰曲無霽的手:“放心吧老東西,我一定死在你后頭……”
……
蜀上錦推開門的時候,不禁一愣,手中的文書“啪嗒”一聲全掉在地上,嘴巴張開——
蜀上錦在思考。
蜀上錦是很有涵養的少年。
一般不會表現出吃驚和失態,除非事情實在是過于震撼且難以理解。
只見,他那如霜似雪師尊正攬著一個女子。
再一細看,那個女子……是他師妹?!
他杵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雙手絞在一起,尷尬地笑著。
可是他師尊神色如常,十分的問心無愧,攬著師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祭靈澈:“……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
蜀上錦連聲稱是,曲無霽冷聲開口道:“你所來何事?”
蜀上錦一愣,才反應過來,急忙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文書,然后道:“師尊,我……我來送東西——”
他本意還有來探望一下花婉婉,但現在這情形,他師妹活蹦亂跳,就把這句話給收了回去。
蜀上錦把文書捋好,恭敬地放在案上,然后尋個由頭忙不迭地跑了。
祭靈澈:……
蜀上錦一走,曲無霽就放開了她。
他面色如常,悠然地靠在榻上,拿起蜀上錦剛拿來的文書翻了起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祭靈澈站起身,冷冷地打量他,心中道,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下不來臺——
她之前怎么沒發現此人這么賤?
她只道:“你若是再沒有什么事,我可走了。”
曲無霽沒說話,沒有抬頭看她,祭靈澈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
剛出了門,只見銀月高懸,一陣夜風刷地吹來,帶著三月特有的泥土香與涼意,她這時候才感覺腦袋有點暈漲漲的,她抬手摸向臉頰,才察覺有些發燙,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塊玉佩緊貼著她心口的皮膚,微微有些灼意,她摸著那塊玉,心里有點發毛,琢磨著這人到底發什么瘋。
但一轉念,便嗤笑一聲——
都說了他腦子有病,那還管他做甚?
祭靈澈直接把才剛的事拋在腦后,抬起頭,冷冷地一扯嘴角,負手向陳府而去。
……
陳府
祭靈澈本想去找蜀上錦當墊背給自己扛刀,但一想到剛才發生的炸裂的事,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站在紅墻外,抬頭看著。
但見月色如水,銀光潑灑,白紗般籠罩著籠罩著鐵劍鎮,從紅墻黛瓦上滑落下來,一瀉千里。
遠處有人聲喧鬧,高臺樓閣燈火通明,明天就是試仙賽,該來的不該來的,齊聚鐵劍鎮,少年修士們趁著夜色把酒言歡,相聚舊友,通宵達旦,一時間比白晝更添幾分生氣。
平安觀一事被處理的干凈利落,妖魔動蕩的消息并沒有傳開,只少數仙盟的領事們知情,這些小弟子一無所知,自然毫無憂慮之心,談笑說鬧,只是尋歡作樂,期待著明天的熱鬧。
陳府遠離那些酒家風月場,這附近自然沒有修士們經過,院內又是一片死寂,顯得肅穆極了,在遠處笑鬧聲的襯托下,更平添幾分了無生機詭異。
祭靈澈這么在意這陳府,實在是與她那師弟顏盡塵脫不開關系。
一想到顏盡塵,祭靈澈心頭就竄起火來,她那師弟實屬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