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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跟著笑。
遠(yuǎn)處不知道哪里的野貓在叫,春天的氣息越發(fā)濃烈,段飛不再繼續(xù)抽煙,陷入了沉思。
段宇起身準(zhǔn)備離開,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住腳步,看向了自己的哥哥說:“我會好好和媽說的。”
段飛頓然,立即明白他在說什么,段宇決定和家里人出柜了。
段飛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我認(rèn)識嗎?”
哥哥很聰明,和段宇一樣聰明。
段宇站在花園側(cè)面,靠近大門的臺階,和哥哥隔著一些距離,想起自己曾立下的誓言。
他的確可以任意妄為,做不顧一切為了愛要死要活的少爺,可他更希望自己有擔(dān)當(dāng)一些。
無論是對家里人、還是對愛的人,即便有些事看起來令人匪夷所思,可段宇相信時間會證明許多。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段宇只是說。
段飛搖了搖頭,他有些累了,擺手道:“你都做到這樣的地步了,還會怕我傷害他?我只是——是因為爸的事你才決定說?”
“不是,是因為時機到了。”
五年前,段宇失明的那段時間,一蹶不振,楊云心一度急得住進醫(yī)院。
后來卻不知為何,自某天開始,段宇說自己記性變得很差。
段飛在他看不見時,換掉他的手機,丟掉他家里一切和許嘉臣有關(guān)的東西。
再后來,段宇沒有提起過許嘉臣這個人,段飛故意聊起,段宇卻仿佛聽到陌生人名字。
醫(yī)生說這可能是神經(jīng)被壓迫,出現(xiàn)的斷片記憶紊亂。
“哥。”段宇深吸一口氣。
五年后,他再次面對段飛剖開自己的真心。
“我要和許嘉臣在一起。”
段飛先是震驚,最后又無奈到苦笑出來。
段宇在他心里,這些年變得很不一樣,殺伐果斷,性格也更加強勢冷靜,他原以為段宇是真的不記得了。
“段宇,你竟然騙了我這么多年。”
“一開始是真的,后來記起來就將錯就錯了。”段宇自嘲說,“哥,我當(dāng)時看不見,真怕你因為這個殺了許嘉臣。“
的確最初那一陣,段宇記憶出現(xiàn)問題,斷斷續(xù)續(xù)記不住以前的事,連鄭凡都沒立刻認(rèn)出來。
現(xiàn)在回想,段宇也不明白,為何當(dāng)初會那樣想。
他只是緊張,怕因為自己受傷的事,段飛真做點什么,畢竟段飛那么在意他。
“你怨我當(dāng)年拿生意逼他。”段飛道。
段宇搖了搖頭,“不,哥,我不怨任何人,只是—。”
段宇頓了頓,他捏緊了拳頭。
“我做到了所有當(dāng)初對你和爸爸的承諾。”他眼底閃爍,卻也不像是淚,“現(xiàn)在可以去過自己想過的人生了嗎?”
段飛愣了幾秒,聽著弟弟的這番話,最終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段宇獨自開車回家。
the crown的房子是頂層公寓,六間臥室里,有一間段宇很少進去。
今晚他拿出鑰匙,打開了最靠里那間的門。
這間臥室不算很大,擺放著一些陳年舊物,有段宇曾經(jīng)用過的雪板、瑞士比賽的獎杯,還有幾臺昂貴的cd機,以及一整面墻的cd。
側(cè)面的柜子上,放著兩張黑膠唱片。
這兩張唱片早已絕版,段宇五年前從國外代購那邊高價買下,另一邊是一個相框,里面放著一張拍立得。
瑞士的雪頂酒店私人雪山。
工作人員給段宇和許嘉臣拍的,原本也不多的合照只剩下這一張。
角落里,擺放著一個長長的雪板包。
段宇走過去拿起,放在了中間的置物臺,里面是一塊極光銀色的碳釬維單板,某個雪具品牌幾年前的款式,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時。
角落里刻著一個小小的手寫體yu。
段宇的手輕輕拂過那個刻印。
五年前的許多細(xì)節(jié),事實上已經(jīng)模糊,他為數(shù)不多能記住的,是一些情感太過強烈的瞬間。
段宇的確想過,是不是應(yīng)該在能看到的下一秒,就去找許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