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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段宇失憶這件事,起初看起來不記得那些愛恨似乎很好,但其實又是另一種報復了。
許嘉臣靠在椅子上,他想了片刻,說:“不是。”
“那是什么?”段宇追問。
許嘉臣看著段宇,有些艱難地開口,“我見到前男友了。”
段宇沉默良久:“他做什么讓你不高興了?”
許嘉臣想喝酒,但發現手邊的杯子已經空了,他只能強迫自己清醒面對。
“他沒有做什么。”許嘉臣答。
“你怎么在發抖?”段宇眉頭一皺,他看到許嘉臣手捏成拳頭,微微顫抖著。
“想起那些事就會這樣。”許嘉臣似乎習以為常,甚至帶著笑,“生理反應吧,心理醫生是這么說的。”
“他傷害過你?”段宇又問。
“不。”許嘉臣試圖輕巧回答,“我傷害了他。”
段宇沒說話。許嘉臣看著他的眼睛:“在我們最相愛的時候,我拋棄了他,為了一筆可以算得上讓我改變階級的生意。”
紗簾被海風卷起,又緩緩跌落。房間太過安靜,海浪聲格外清晰。
“如果是你,再見到這樣的前任,你會恨他嗎?”許嘉臣輕聲問。
段宇同他良久的對視,過了半晌,突然說:“你臉色很差。”
“因為我想起不開心的事,當然臉色不會好。”許嘉臣坦蕩自嘲,“讓我感到羞愧,我壓根不是一個好人。”
“我想他當時一定很難過。”段宇沒回答,只是這么說。
許嘉臣無法否認,點了點頭。
沉默持續很久,許嘉臣卻感覺說完后,情緒似乎平復許多。
他認為段宇可以離開了。
“其實。”段宇卻忽然開口,他嘴角帶著一些笑,“一個男人和一筆如你所言那么大的生意,你選后者也挺合理,男人不如錢實在。”
許嘉臣愣了半天,這句話竟由當事人說出,許嘉臣眼睛還發著紅,但笑了起來。
“你腳踝還痛不?”段宇起身,換了個話題,顯然不想聊他的前任:“擦了藥吧?”
許嘉臣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沒有明顯的紅腫,但會有些脹痛,“嗯,擦了藥。”
“明天的聚餐你去嗎?”段宇又問,“ken和蔣悅都來了,可能要見一下。”
新項目進行得如火如荼,倒是一切順利,劉漢聽取了許嘉臣和段宇的建議,加上蔣悅和安妮也很明事理,最終定的方向大家都十分滿意。
“見一下吧。”許嘉臣起身,他想去拿點水喝,結果剛剛側著坐太久,從躺椅上起來就腿麻了。
段宇見狀立刻起身,把他扶住,幾乎是摟在了懷里,他身上還有一些酒氣未散。
也不知哪根筋再次打錯,段宇居然直接一個俯身,把許嘉臣打橫抱起來,許嘉臣并不矮小,也是成年男性,但段宇實在練得太猛,抱起來也沒有太費力。
將許嘉臣放到那張大床上,段宇又問他:“你剛剛是要拿什么?”
“水。”許嘉臣感到羞憤,被男人打橫抱實在有些過分。
段宇拿過來給他擰開,然后坐在了床邊,他看著這間房的風景,點評道:“我的房沒你這間大,蔣悅是不是偏心。”
許嘉臣無奈道:“怎么可能,也不是他逐一安排的吧。”
倆人就這么對視,氣氛逐漸變得微妙,段宇坐在床邊看著許嘉臣,他穿著灰色的睡衣,看起來質感極佳,整個人即便發了一通脾氣,也依舊露出一種柔和的氣質。
“看我干什么?”許嘉臣被盯得有些不適。
“是不是從沒人對你發過脾氣?”段宇問,他的手抬起,撥開了許嘉臣擋在眼前的額發。
“怎么會這樣說?”許嘉臣笑道,“當然有,我家里人就有,工作上也遇到過。”
“你這么好看,他們居然會對你發火?”
許嘉臣知道這是夸贊,卻也覺得過頭,無奈笑:“段宇,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想。”
段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扭過頭看了一眼敞開的窗戶,外面是私人海灘,然后把頭轉向了許嘉臣。
“你對著海做過嗎?”
許嘉臣身體一緊,驚訝地看著段宇,“沒有。”他說。
段宇的手滑過他的手背,說:“那,要不要坐在我身上試一次。”
說完他便強勢地吻了上去,許嘉臣心和身體都無法拒絕這個邀約,閉上了眼睛,抬手摟住了段宇。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