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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臣收回手機,微微側頭回答:“不會,我不怎么愛運動,尤其還是在冬天的運動。”
“怎么說?”蔣悅好奇道。
許嘉臣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坦白道:“我怕冷,是病理性的那種。”
蔣悅輕輕啊了一聲,然后說:“那你這一次來出差沒事嗎?我們等會去的地方,雪絨花那個雪景花園,可能要在戶外走很久。”
許嘉臣點頭笑道:“沒事,我穿了很多。”
蔣悅聽他這么說,倒也不勉強,只是說如果難受就進室內,反正這么多人。旁邊的段宇一直閉目養神,沒參與話題。
雪絨花大酒店名不虛傳。
雖然能看出建筑物本身已經十足年代感,但依舊透著上世紀的貴氣和優雅。
大家在內部看了一圈,酒店的人帶他們往后面的雪景花園去,從兩棟建筑物中間,要穿過一個鏈接的長廊,光是走在這里,許嘉臣已經凍得不太舒服。
他低著頭把臉藏進圍巾,只露出一雙帶著墨鏡的眼睛看路,蔣悅走在他身側,問他還好不好。
“沒事,我ok。”許嘉臣笑了笑,他實在不想因為怕冷造成麻煩,“走吧。”
穿過第二棟客房部,便繞到了花園,劉漢和段宇走在前面,兩個人在聊著天,安妮和許嘉臣走在最后。
今天氣溫為零下十五度,但因為有風,風寒效應使得體感溫度絕對更低。
許嘉臣覺得頭痛,身體也冷得難以控制在顫抖。
他其實穿了很多,已經是自己最保暖的衣服,卻還是抵不過對寒冷生理性的抗拒。
但好在今天人多,沒人會特別注意許嘉臣走得慢,他們都在感嘆雪絨花大名鼎鼎的花園。
花園實在太大,走了半個小時還在往前。
最終,許嘉臣無法忍受,他看到有一棟入口連著另一幢樓,其他人興致高昂無暇顧及,便從側門進到了室內。
這里是一個休息室,有飲水機和兩張沙發。
進入室內后,撲面而來的暖氣讓許嘉臣頓了幾秒,他身體依舊很涼,想要用熱水洗一下臉,他走到洗手間,打開了水龍頭。
熱水出來后,他用手捧著,往臉上潑了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抬起頭。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
突然,廁所的門被人推開,許嘉臣看到來人后,猛然轉過身。
段宇站在門口看著他,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段宇站在許嘉臣面前,看著他,劉海因為剛剛洗臉打濕,“太冷了?”
許嘉臣也懶得掩飾,點了點頭,“太冷了,今天還刮風,你怎么來了?他們找我嗎?那我現在出去。”
許嘉臣不愿造成負擔,說著話就要往外走,段宇一把抓過他的胳膊,拉住了他。
“沒有,他們去雪場那邊了,只有我過來了。”段宇把許嘉臣拉回跟前,“你怎么會冷成這樣?”
許嘉臣有些無語,也不想站在這里從盤古開天地說自己小時候的事。
只能看著沒有了記憶的人,耐心回答:“是的,病理性畏寒就是這樣,冷過了會突然像被凍住。”
突然,許嘉臣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段宇的手熱得發燙,把許嘉臣還不夠熱的手牽住,捏了捏。
“是很涼。”段宇說,“你把外套脫了。”
許嘉臣沒明白,段宇又重復了一次,“你先脫掉。”
他囑咐道,然后走到旁邊拿起角落里的障礙告示牌,放到了男廁所門口,再重新走過來。
室內很暖,許嘉臣有勇氣,便脫下厚重的羽絨服,掛在了旁邊的掛鉤。
他看到段宇也脫下了他的羽絨服,同樣掛了過去。
就在許嘉臣費解的瞬間,段宇走到他面前,把他抱進了懷里。
溫暖的體溫讓許嘉臣的身體感到回暖,段宇的擁抱很緊,把許嘉臣按在自己懷里,手在他背后來回摩擦。
“我以前滑雪遇到過凍傷的人,救援人員就這么做的。”段宇解釋,他的聲音從耳側上方傳來,像貼著許嘉臣在低語。
許嘉臣以為自己會想很多,結果他只是大腦一片空白,任由段宇抱著自己,給自己身體回溫。
他的鼻息間都是段宇身上香味,昨天晚上段宇也這么抱過他,只不過是在床上。
段宇抱得很緊。
“好點了嗎?”過了許久,段宇問。
許嘉臣身體的確不再那么僵冷,笑著說:“好多了,謝謝你,這個方法很厲害。”
段宇聞言,便松開了,他把門口的牌子收進來放好。
“等會就在外面等吧,喝點東西,他們回來了再說。”段宇提議道,“今天風大,的確挺冷的。”
他過分自然,仿佛剛剛的行為只有許嘉臣認為曖昧,對段宇而言,不過是在做救援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