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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我們認識,你可以告訴我,我有可能不記得了。”段宇道。
前方紅燈,有一些車在排隊,這里是主干道,總是會堵車。
在車流中,段宇看向許嘉臣,又問:“我們認識嗎?”
許嘉臣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我們不認識。”
“是吧。”段宇把目光看向前方,繼續等待紅燈,“我也沒覺得認識,沒有那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許嘉臣覺得自己已經到頭了,至少他強打精神的本領,已經見底了。
因為堵車,今天開了四十分鐘才到許嘉臣家,段宇將車停在西門,這里幾乎沒有行人,幾盞高聳的路燈照亮著道路。
“謝謝。”許嘉臣說,他松開了安全帶,看向段宇。
“這個你拿著。”段宇從后座伸手拿過一把折疊傘,黑色的,“外面雨有點大。”
許嘉臣看向外面,路燈的光籠罩之處,能看到飄落的雨點。
他緩慢地伸手,接過雨傘,段宇松開了手。
“我要怎么還給你呢?”許嘉臣抬頭,看著段宇問。
“不用了。”段宇說,“就一把我們公司的廣告傘,你拿著吧,就是有點丑。”
許嘉臣猜想,自己的行為舉動,在已經不記得自己的段宇看來,大概十分詭異,可他已經沒辦法思考太多,只是拿出手機。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許嘉臣看著段宇說,“我可以閃送還給你。”
段宇倒是楞了一下,但也沒拒絕,拿出手機說ok,許嘉臣發現段宇已經換了一個微信號。
“你上去吧。”段宇提醒似乎不愿離開的許嘉臣。
“哦,好。”許嘉臣推開門,說:“謝謝你。”
段宇點點頭,等門關上便開走了。
到家之后,許嘉臣為了弄清到底發生了什么,開始試圖在網上搜索,他憑借著歷史記錄和記憶,看了一遍曾經關注的那些社交媒體,可都沒有查到。
段宇早在五年前就私密了instagram,也只有10條,看起來已經棄用。
坐在沙發上,許嘉臣腦子一片混亂,他理不清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卻只感覺到一個強烈無比的念頭:他不想就這么讓段宇再次離開。
可下一秒,曾經拋棄段宇的罪惡感,幾乎把許嘉臣淹沒。
原來過了五年,那些關于段宇的記憶,竟然依舊如此鮮活且完整,它們全部被好好存放在許嘉臣的記憶里,在今天被翻出來,仿佛嶄新的一般。
許嘉臣感到心里脹痛。
就這么在沙發上呆坐了快一個小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許嘉臣似乎有感應一般,迅速起身拿過來,看到了段宇的消息跳出來。
【段宇:傘不用還了,你拿著吧。】
許嘉臣這才點開段宇的頭像,是一座不知何處的雪山,背景也是雪山。
而朋友圈里沒有任何內容,也并未僅幾天可見,顯然不發。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在看到段宇消息這一刻,再次變得無法控制。
因為明明不應該上段宇的車,不應該接過他遞來的傘,加微信更是大錯特錯。
可許嘉臣只能打著字,刪掉又輸入,反反復復,最終承認,自己是這個世界最自私的人。
【許嘉臣:謝謝你送我,還有傘,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發完后,許嘉臣才感覺自己身上還有雨水,他一陣發冷,趕緊去洗了個熱水澡。
直到晚上一點多,許嘉臣看完了一部電影,手機才震動了兩下。
【段宇:謝謝,但不用了。】
靖/宇㊣
周六上午,段宇十點多到了家。
平時他和段飛都忙,尤其是段飛,生了女兒后,更是抽不開身,但兩兄弟無論多忙,都會在周末安排一天回來陪父母吃飯。
段正業四年前做了心臟搭橋手術,雖然很成功,但精氣神大不如前,看起來衰老了不少,楊云心也整天憂心忡忡,好在楊卉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小名叫樂樂。
家里這才熱鬧一些,老一輩也因這鬧騰而舒心許多。
“要叔叔抱。”樂樂在花園就看到了段宇,他剛下車,樂樂就拉著保姆跑過來,抱著段宇的腿撒嬌。